他缓步往里走,靴底踩在谷糠上,出细碎的沙沙声。
越往里走,眉头拧得越紧。
他忽然停住脚步,目光落在粮堆的边缘——那几袋粮食的码放方式,他分明记得。
三个月前他来时,最外头那几袋就是这个摆法,连袋口朝的方向都一样。
半晌过后,赵轩忽然转过身,目光扫过跟进来的两人。
“本公子没记错的话,”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沉意。
“上次来库房,是三个月前。”
管事听闻这话,膝盖一软,险些当场跪下,只把头垂得更低,不敢吭声。
刘管家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握着钥匙串的手指微微收紧。
赵轩抬手指向那堆粮食:
“那会儿那些袋子就码在那儿,如今还在原处。
也就是说,这三个月里,库里添的粮,就只有眼前这一点?”
没有人敢接话。
库房里静得能听见谷糠细微的沙沙声。
他站在那里,目光从刘管家脸上缓缓扫到管事脸上,又扫回来。
看着他们一言不的模样,他的脸色已沉得能滴下水来——那目光压得对面两人几乎喘不过气。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道。
“这三个月,账上拨了多少银子买粮?”
刘管家喉结滚动了一下,大冷的天,额头已渗出细汗:“回大少爷……头一个月拨了八百两,后来……后来就少了。”
“少了多少?”
“第二个月五百两,这个月……三百两。”
赵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一千六百两。”
说着,将目光落在刘管家脸上。
“三个月,一千六百两银子拨下来,就买了这么些?”
刘管家慌忙抬头:“公子明鉴,这银子……这银子一直没花,还在!”
赵轩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这前两个月是从苏家拿回来不少货,可不知谁把消息传了出去,如今邻近几个县的都闻风而动,全盯着苏家出货。”
刘管家苦着脸,“现在能到我们手的,是越来越少了。”
他顿了顿,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