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不禁冷哼一声,这死货是在算计她,把她当傻子糊弄呐!
这要是按他说的做,得罪了县令大人,岂不是更被动了,苏家的事,往后还怎么做主?
还不如现在依靠着县令大人,再借用着他陈氏子弟的身份,维持现在的局势,至少还是安稳的。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让自己陷入陈家的阵营?目前绝不可能。
苏远等得有些不耐,正要开口——
苏玉终于抬起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那目光算不上凌厉,也说不上有什么情绪,可就是让苏远浑身不自在。
他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在他被看得快要别开脸时,苏玉终于开了口。
“老爷的这个主意……”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弯。
“倒是真为苏家着想。”
那笑意很淡,只到嘴角,眼底却平静得像一潭水,什么也看不出来。
苏远听不出苏玉是否猜到了他的用意,只好笑了笑,说道:“你我夫妻一体,夫妻同心,我也是替夫人分忧。”
“分忧?”
苏玉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那点笑意淡了下去。
“可县令那边怎么办呢?”
苏远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苏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抬眼看向他,脸上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
“不然这样吧,你亲自去找县令大人说情。”
苏远愣住了,像是没有听清:
“我?”
“对。”
苏玉点点头,不紧不慢地往下说:
“这事是你提议的,你是苏家的姑爷,是我夫君,与县令大人是老相识了,又是陈家子弟——这个身份,去说情正合适。”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去找县令大人,当面跟他说:
说咱们苏家日子艰难,每年给的已经够多了,实在拿不出多余的,这粮捐不了;
说那些家族如何打压咱们,求他体谅;
将你方才跟我讲的这些道理,一字一句,都讲给他听。”
苏远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苏玉看着他,也不催,就那么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