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通往县城的官道上,十辆马车正一路紧赶慢赶。
姜老坐在头车的车辕上,坐在车夫的旁边,眼睛盯着前方的路,一刻也不敢松懈。
冬日的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他也顾不上了。
车上装着十车粮食,这是东家交代的差事,误不得。
从早上出,到现在已经过了午时。
路上连口热饭都没顾上吃——不是没地方歇,是不敢歇。
“都忍着点,”
姜老回头朝后头的车夫们和护院喊了一声。
“等到了县城,把货交到县衙,再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
车夫们应了一声,各自从怀里掏出早上带的干馒头,就着水囊里的凉水,胡乱对付了几口。
早上出之前,姜老第一件事就是把干粮了。
为了方便,特地的白面馒头——一人两个,用油纸包着,揣怀里还能热乎一点。
马车不停,人就在车上吃。
十辆马车排成一列,远远看去,像一条灰色的长龙。
姜老把手里的馒头几口咽下,又灌了一口水,抹了把嘴,继续赶路。
坐在车厢里的苏启航,亦是如此。
终于在午后时分,县城的轮廓远远出现在视野里。
马车一刻也没有停,径直穿过城门,直奔县衙而去。
县城里的街道比村里热闹,来往的行人、挑担的货郎、吆喝的小贩,见了一队马车过来,纷纷往两边避让。
姜老没有理会这些,只是催着马,一路向前。
马车在县衙门口停下,姜老跳下车辕,整了整衣袍,快步走上台阶。
在他身后,苏启航也掀开帘子走了下来。
门口的衙役认得姜老,拱了拱手:
“姜管家。”
姜老微微颔,正要开口,苏启航已经快步跟了上来,站在姜老身侧。
衙役的目光在苏启航身上扫了一眼,又看向姜老。
“这是?”
“这是我们东家的妻弟,苏启航。”
姜老侧身让了让,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
“今儿个跟着一起来,往后说不定还得常来常往。”
苏启航连忙笑着拱手:“见过这位差爷。”
衙役摆摆手,笑道:
“苏家少爷客气了,姜管家,你们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