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要传授功法?”
沧溟听到这话时心中自然激动,
只是这些年曾生起的希冀太多,而失望永远比希望更多一分,连带着此刻眼中亮光也只升起一瞬,很快便黯淡下去。
它还是收起手中长戟,向龙庐中走去。
和其他龙族不同,龙女沧溟并未继承来源于血脉的传承功法,而受血脉枷锁所限制,传承秘法也根本无法外传,
这些年,沧溟所修炼的法门都是靠自己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
能成长到今日这个地步,显然不是同族口一句“天资出众”能够潦草概括的。
而眼下,这一难题似乎有了解法。
沧溟仍然承认,自己距离龙庐越近,心跳也愈快了两分。
漫天风雪难凉心头热血。
头顶七枚寒眼带来的紧迫感实在太强,连几位龙王都因此难得安稳,更遑论它们这些受其庇护的晚辈们。
只是心中怎会不抱着一两分为枕龙岛,为东部海域尽一尽绵薄之力的期盼呢?
沧溟整理好思绪,在迈入龙庐的前一刻,
在手刚触碰到庐门那两扇冰凉的门板时,
异变突来!
第八枚寒眼,终于从穹顶裂出。
与悬空的七枚寒眼同时一黯,整片天地似乎陷入紊乱,耳边响起乱流混着罡风和山雪一同出的几乎能撕扯耳膜的尖啸!
整个天地都在颤抖!
沧溟几乎感觉不到自己伸出袖口的十根手指的存在。
冷!
连血液都要被冻结!
上瞬间凝上一层霜雪,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凝滞。
沧溟觉得,周围的所有都似一块濒临破碎的镜面,轻轻敲打两下,就会彻底裂作千瓣万瓣。
不堪一击。
沧溟心中转过诸多思绪,
它看到缩在檐下的水龙崽子流出的两串鼻涕结成冰晶,风雪骤来,它瑟瑟抖的和土龙团成一团取暖,
最后还是扛不住严寒,和木龙一起挤进屋中。
沧溟抬起头,八枚寒眼倒映入瞳眸之中,
它想起了很多往事,
沧溟知道自己没有传承功法的原因,哪怕族中长辈从来不曾宣之于口,但那些被它翻过千百遍的藏书总会昭示一切。
她的血脉太杂,
杂到驳鳞遍生。
龙族血脉高贵,繁衍子嗣却颇为艰难,族中和它同辈的龙兽并不算多。
年幼的沧溟并非生来便有一颗不屈不折的心,
它也常常躲在门槛边,看着另外三条幼龙口中念念有词,看着它们练吐纳,引潮动土,搅动山云,
只有它,什么都没有。
不如去炼体吧?
族中长辈如此说,它们将东海能搜寻到的最好的炼体功法送到它面前,
不如去修炼神识吧?
它们将族中仅有的几枚能增长神识修为的灵果摆在沧溟面前。
可是
它感受到太多太多的爱护,却仍觉得不甘心。
这是天地赋予的血脉枷锁。
比起避开,
沧溟更想打破它!
沧溟也是后来才现,血脉驳杂自有驳杂的好处。
枕龙岛下有金火风雷冰五种属性的地脉,
而它,
不惧金脉灼灼如熔岩凝而未冷,不惧火脉终日炙烤滚烫生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