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冰寒刺骨。
寒眼之中凝出的无数碎冰漂浮于空,灰霾沉沉,白日愈短,太阳成了铅云后一团模糊的光晕。
枕龙岛上的龙族焦急不已。
沧溟不一言,只是修炼的愈刻苦,
握着那杆长戟,日日修炼御龙合脉诀三百次,戟锋扫过之处,浪流停滞,威势骇人。
每日收戟时,虎口颤抖,嘴中是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姜丝每隔三日便去一趟西屿绝地。
并非次次皆是毫无伤,有时回来时,衣袍上还会带着和贝妖激烈交战后留下的焦痕。
有一次袖口都被撕去半截,小臂上尚留几道渗血的印痕。
她倒没让沧溟看见,姜丝知道,沧溟给自己施加的压力已足够大,不必再添负担。
沧溟看着师尊送到自己手中的贝珠,并未再拒绝姜丝的好意,
而它不拒绝的原因也十分明显,
它真真正正的将抵御寒灾的重担揽到自己肩上。
只是有时夜晚,沧溟会坐在门槛边,借着月光数匣中的的贝珠,
有时是七枚,
有时是十枚,
有时是十四枚,
沧溟将每一枚都擦拭得干干净净,她把这些珠子一颗一颗攥在掌心,攥得掌心烫,攥到东方泛白。
第二日,便付出十倍百倍的精力和心血。
崖边,姜丝看着沧溟挥出一戟,沉吟片刻后却直接叫停,她单手按住沧溟抬起的戟杆,道:
“错了。”
沧溟一怔,收戟立定,额上汗珠滚落。
“你方才这一式,用的是自己的力。”
姜丝从她手中接过那杆长戟,戟尖斜指地面:
“御龙合脉,御的是龙脉,不是你自己的筋骨。”
沧溟天资聪颖,一点即透,
它闭上双眼,海风拂过面颊,远处隐隐传来枕龙岛上百十位龙族汇至一处的嘈杂声,
沧溟将一切心念摒弃,只是将神识沉入地底,
它在感知枕龙岛地下的龙脉。
起初唯有亘古不变的静默,渐渐地,它听见了,
听见灼热的脉动,如地火在岩层深处流淌,缓慢而暴烈,
听见锋锐若金刃摩擦,听见清冽如风的气息在五脉间穿梭,
沧溟似有所悟,并指如钩,体内火脉似随之活了过来,顺着小腿攀爬而上,经过膝弯与腰胯,于丹田中轰然爆开,
“现在,握住戟。”
耳边传来师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