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铁门前,抬手按在冰冷的铁栅栏上。
“我要做的,是掀了这万罗狱,反了铁冠道门。”
“反、反了?”
满脸胡茬的修士惊得差点咬到舌头。
“阁下疯了?铁冠道门再怎么不济,也有元婴老祖坐镇,金丹修士更是不下十人,我们这些人……”
“我们这些人,难道就该被当成猪狗,等着被他们炼成人丹?”
刘醒非打断他的话,目光扫过牢房里的三人。
“你们被关在这里,有的是因为没有背景,有的是因为不愿同流合污,有的是因为挡了别人的路。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就算今天逃出去,以铁冠道门如今的处境,迟早还会被抓回来,下场只会更惨。”
他的话,像一把重锤,砸在三人的心上。是啊,他们痛恨宗门的贪婪与冷酷,可这么多年来,从未想过反抗。
他们只想逃,只想躲,却忘了,在这末法劫降临的乱世,弱者连逃命的资格都没有。
“可……可我们根本不是宗门的对手啊。”
瘦骨嶙峋的修士喃喃道,语气里满是绝望。
“万罗狱外,有金丹修士坐镇,还有重重禁制,我们就算想反,也只是以卵击石。”
“以卵击石?”
刘醒非笑了笑,抬手示意尸傀儡上前。
尸傀儡走到铁门前,双手猛地力,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厚重的铁门竟被硬生生掰断,掉落在甬道中,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这动静,瞬间惊动了其他牢房的修士。
一道道目光从铁栅栏后投来,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隐藏的期待。
刘醒非迈步走出牢房,对着甬道两侧的牢房朗声道:“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不少人曾是宗门的精英,有不愿屈从的散修,还有被诬陷的忠良。如今铁冠道门视我们为食粮,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跟我一起,拼出一条活路!”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牢房里。
甬道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磷火石燃烧的滋滋声。
过了片刻,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小伙子,你说得轻巧,可反抗的代价,是粉身碎骨啊。我们这些人,早就没了拼命的勇气。”
“勇气不是天生的,是被逼出来的。”
刘醒非走到那间牢房前,看着里面白苍苍的老者。
“你以为逃出去就能安稳?看看外面的天地,灵气枯竭,妖兽横行,没有宗门庇护,散修的日子只会更难。可铁冠道门,早已不是庇护我们的宗门,而是吃人的魔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牢房:“我知道你们在犹豫,怕失败,怕死亡。可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不仅能打开你们的牢房,还能帮你们恢复修为。但前提是,你们要敢拿起武器,和我一起,推翻这吃人的宗门!”
话音落下,甬道里依旧一片沉默。
但刘醒非能看到,那些原本麻木的眼神里,渐渐燃起了火苗。
他没有催促,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等待着。
他知道,反抗的种子一旦种下,只需一点微风,就能长成参天大树。
而此刻的万罗狱深处,一个负责看守禁制的金丹修士,正被刚才的巨响惊动,带着一队弟子,朝着甬道深处赶来。
一场席卷整个万罗狱的风暴,即将来临。刘醒非抬手召回尸傀儡,指尖灰气再次涌动,这一次,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牢房里犹豫不决的囚犯,还有整个铁冠道门的怒火。
终于。
万罗狱的天,是终年不变的铅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