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小春大大方方的坐下,作了自我介绍,然后伸出手。
眼镜男拉着细嫩的小手,晃了又晃,好久不愿意松开。
饭菜上来,多是硬菜,服务员打开酒瓶。
眼镜男连忙摆手:“不喝酒,不喝酒,喝酒误事,喝酒乱性,一会儿我还要去红山。”
“大律师,怎么能不喝酒呢?酒逢知己千杯少,酒壮英雄胆。历史上哪段佳话不是酒后所谓,温酒斩华雄,酒后诗百篇,酒后十八盘。”
“温酒斩华雄,酒后诗百篇听说过,酒后十八盘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什么典故,十八盘好像不在彩南吧?”
边小春抿嘴一笑:“大律师,法律方面你是专家,民间逸闻趣事你就懂得少了,喝酒,喝了酒我给你讲讲十八盘的故事。”
酒杯满上,陈茂才端起来:“大律师,难得一见,也是缘分,一杯泯恩仇,咱们各为其主,私下里我是你哥,咱们弟兄干一杯,以后谁打官司,给你推荐,你不要不接啊!”
“既然陈书记说到这份上,我就干了。”
几杯酒下肚,眼镜男面红耳赤。话也多了,先是吹嘘自己的成功案例,然后说在京城和某某大佬熟悉,某某大佬的女儿是合伙人。
“大律师,难得一见,今天受益颇多,敬你一杯,咱们不说县里的事,以后去京城找你,你不要不接见啊!”
“放心吧,陈书记,我来地方上办案,一般两个目的,首先是交朋友,其次才是案子。国内的案子我很少接,没有意思,打赢了也没有意思,地方上的案子有两种途径包赢,一是证据,我有充分证据能使我的请托人胜诉。如果实在找不出对自己有利的证据,给高法高检中委的朋友打个招呼,朋友一句话,案子得翻转。这是特色,没有挑战性,我办过的案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老美总统的拉链门事件知道吧?”
“知道,知道,是你代理的?”陈茂才故意惊诧地问。
“不是我代理的,是我老师代理的。那个案子,不是我老师名望高,有影响力,老美的历史得改写,总统得下台。还有------”
这家伙吹到天上了,反正无从考证,吹就吹呗。
“可惜我年龄大了,不然想办法拿一本律师证,跟你当徒弟。”陈茂才谦恭地说。
“老陈,你当律师不行,还是当你的官,有四十岁吧?”
“四十出头了。”
“四十岁才混上副处级,有点屈才,得赶紧进步。三年以内必须得混上县委书记,不然在仕途没意思。”
“我倒是想啊,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从来没有平安过,谁会看上我?”
“真想进步?”
“龟孙不想。”陈茂才装醉。
“要是想进步,咱们找个时间详谈。”
“是不是要这个?”陈茂才三根手指捻捻。
“不用,不用,我不让你花一分钱,年底正处。”
“那我先敬大律师一杯了。”
又几杯酒下肚,陈茂才装作醉酒,走出包间。
陈茂才一出去,眼镜男金牛不老实起来,一把抓住陈小春的手,陈主任,我会看相,给你看看?”
“你是大律师,看案子眼睛准,看相,我不信。”往外抽,眼镜男抓的更紧。
“我会看手相。你想知道什么?感情还是事业还是健康。”
“我很健康,感情嘛,就那么回事。你给我看看事业。”
眼镜男抓着陈小春的手,摩挲好久,眼镜片都抵在陈小春的胸部了,迟迟说道:“你的事业线很长,很有力,是做大事的人。现在有人在背后托举你。”
陈小春的脸微微一红,几年前艺校毕业,在一家酒店当迎宾,被石崇看上,给签了事业编安排在一家二级机构上班,然后以县政府招聘干部的名义,调到了接待办,不久提拔为副主任,由事业编变成了公务员,能走上这一步,在县里出人头地了,背后有人,肯定是石崇。
“不过,这个人的托举能力有限。想继续攀登,必须挪位置,到更大的舞台。”
“县里就这么大的舞台,挪挪地方,出了红山我就迷方向,不要说舞台了。你在取笑我。”
石崇的能力确实有限,在县里,县长说一个副科级干部可以,正科级就不一定。重要岗位的正科必须县委书记点头。
“看你愿意不愿挪地方了,故土难离,舒服的环境会慢慢磨灭一个人的斗志。我给你指个方向,一路向北,那里才有你展示自我的舞台。”
“我倒是想去,可是谁能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