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阮,跟我走。”老妇的声音像春夜的雨,温和却不容置疑。
清欢愣住。她望着老妇鬓角的白,突然想起母亲笔记里的另一句话:“若有日见着月白衫、腕间系艾草的老妇,叫她‘阿婆’。”
“阿婆?”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老妇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放下药碗,从袖中摸出半块玉珏——与清欢、檀木匣中的那两块严丝合缝!
“三块玉珏合一,星陨簪认主。”老妇将玉珏塞进清欢手里,“当年你娘带着半块玉珏逃到云栖,我把另外两块藏在槐树下、石磨里、药铺中……就怕有一天,你能凑齐它们。”
“您是……”
“我是你娘的乳母。”老妇擦了擦眼角,“当年将军夫妇战死,我背着襁褓里的你逃进云栖,求我师父柳先生救你。你娘临终前说,你是玄甲军的血脉,将来要替他们守好这秘密。”
虎符男的嘶吼声从竹屋传来。老妇脸色一变,拽着清欢和羽尘往镇外跑:“跟我来!去后山的藏剑崖,那里有你娘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
“——真正的星陨剑!”
三人跑到镇外山梁时,夕阳正将云海染成金红色。藏剑崖下,老妇指着崖壁上的洞穴:“你娘当年用星陨簪劈开山石,将玄甲军的最后兵书和她的佩剑封在这里。只有集齐三块玉珏,星陨簪才能引动剑鸣。”
清欢将三块玉珏按在崖壁的星纹上。刹那间,整座山崖出轰鸣,岩石化作流水般退开,露出后面的青铜石门。
石门中央,插着一柄断剑。
剑身上的裂纹与断剑峰的冰雕断剑如出一辙,剑柄却缠着半截褪色的红绳——与清欢襁褓里那半块玉珏上的红穗子,竟是同一种编法。
“这是……”
“你娘的佩剑‘星陨’。”老妇的声音哽咽,“当年将军用断剑峰的玄铁重铸了她的剑,说‘阿阮的剑,该比星辰更亮’。”
羽尘的“听雪”剑突然出共鸣。他望着石门内涌出的金色光芒,终于明白为何断剑峰的冰殿会封印着玄甲军的忠魂——原来将军夫妇的遗物,竟都藏着同样的力量。
“清欢,”他将“听雪”剑递过去,“用你的星陨簪引动它。”
清欢握住星陨簪,走向石门。星陨簪的金光与玉珏的温度交织,在她掌心凝成火焰。她伸手触碰石门的刹那,整座藏剑崖剧烈震颤,青铜门轰然开启。
门内,一柄遍体鳞伤的古剑悬浮在半空,剑身上的裂纹里渗出金色液体,如同星辰的眼泪。
“星陨剑……”清欢伸出手,剑身突然化作流光,没入她的掌心。
剧痛袭来。清欢眼前闪过无数画面:玄甲军在断剑峰下与北戎死战,将军浑身浴血地将她塞进乳母怀里,母亲跪在悬崖边用星陨簪劈开山石,将自己的佩剑和最后兵书封入崖中……
“阿阮,”母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记住,玄甲军的血,是守护的血;星陨剑的光,是希望的光。将来若有一日,有人举着星陨簪来找你,你要带他去看——”
“——断剑峰下的玄甲军魂。”
清欢猛地睁眼。她手中的星陨剑不再残缺,剑身上的裂纹被金色光芒填满,剑柄的红绳重新变得鲜艳,系着的半块玉珏,正与她颈间的那半块遥相呼应。
“清欢!”羽尘的声音带着焦急。他正与虎符男缠斗,虎符男不知何时召来了更多北戎死士,将两人团团围住。
清欢握紧星陨剑。剑鸣声中,她感觉有无穷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她冲向战场,星陨剑划出金色弧光,所过之处,北戎死士的刀枪寸寸断裂,连虎符男的护体罡气都被剑气撕得粉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不可能!”虎符男转身欲逃,却被星陨剑的金光钉在岩石上,“你……你才十六岁,怎么可能……”
“因为我身上流的,是玄甲军护国的血。”清欢的声音冷若冰霜,“北戎欠玄甲军的血债,今日,我来讨!”
剑光一闪。
虎符男的头颅滚落在地。
剩下的死士见领已死,纷纷跪地求饶。清欢收剑入鞘,转身看向羽尘。夕阳的余晖里,他的玄色斗篷被染成金色,眼中的担忧与惊艳,比星辰更亮。
“结束了?”羽尘走过来,伸手替她擦掉脸上的血痕。
清欢摇头,望向藏剑崖深处的青铜门:“不,这才是开始。”
山风卷起她的星陨簪,鸽血石在暮色中泛着妖异的红。远处,断剑峰的方向传来闷雷般的轰鸣——那是玄甲军的忠魂在欢呼,还是新的风暴在酝酿?
老妇站在崖边,望着两人的背影轻笑。她摸出怀中的半块玉珏,与崖壁上的星纹相触,轻声道:“将军,阿阮长大了。”
山脚下,一匹快马正朝着云栖镇疾驰而来。马上的黑衣人望着怀中的密信,嘴角勾起阴狠的笑:“玄甲血脉现世,北戎可汗的‘苍狼计划’,该启动了……”
而在更北边的草原深处,一座用玄铁铸就的帐篷里,坐着个戴狼面具的男人。他望着手中那半块染血的虎符,突然捏碎了它:“传令下去,所有‘蚀骨蛊’手,即刻南下云栖镇——”
“——活要见人,死要见簪。”
喜欢天宇时空行者请大家收藏:dududu天宇时空行者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