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阿飞就已经让他们损失了数十好手,更何况是成名已久的陆小凤与西门吹雪。
龙啸云盯着那围墙,恨得几乎快要磨碎了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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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出了门,直奔西门家在洛阳的宅子,万梅山庄势大、有钱,在哪里都有宅子,随时随地可落脚,只是西门吹雪素不喜欢出门,各处的宅子空备着。尤其这洛阳,西门少爷六七年没来过了,连宅子里的仆人们都遣散了,只留了两个看宅。
谁想今日居然用上了。
西门吹雪一言不发的抱着姜艾进门,他脸上总是一副不辨喜怒的样子,但手上的动作却不由的重了几分,姜艾身子仍然冰冷,只是她如今受了重伤,这冰冷就总让人烦躁、担忧不已。
他直接转到卧房之内,把她轻轻放在榻上。姜艾闭着眼,嘴唇微张着,好似有微弱的呼吸。
西门吹雪眸色暗了暗,伸手便欲解衣看她伤口,姜艾却抬手一压,有些艰难的半睁开眼睛、对着他摇了摇头。
西门垂眸道:“让我看看伤势如何。”
姜艾惨笑了笑,道:“看了……你也没法治啊。”
她胸前的伤多少年不曾愈合,倒是也死不了,就是温温吞吞的伤着。而如今背部被水银刀刺穿,都过去半个多时辰了,她还没死,只能说是那僧人的精气仍在她体内,让她受到了庇佑。
但她虽然不死,却实在是痛的很,身上也没有力气,此刻摁住西门的手虚软无力,他若执意要解她衣襟,姜艾都没有什么办法。
但西门还是停住了动作。
他低低道:“我知道,只是……”
只是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西门吹雪医术如此出挑,此刻却救不了心爱之人,这让他心里如何能安?
姜艾勉强笑了笑,撑着的身子跌落回床榻之内。
西门吹雪的床榻很软、很软,即使这是一间他不常光顾的宅院,但主卧房之内,仍是布置的如此舒适。
屋内有菊花和桂子的清香,还有西门吹雪身上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热气的梅子味道,她忽然觉得胸闷,心口的痛似是重锤一般,砸的她生疼。
她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实在是提不起兴致再说话,伤口被烧伤似的疼,好似起了无数滚烫的水泡,她……她好多年都没有这么痛过了,一下子发作起来,当真是难受的要死要活。
她一把抓住西门吹雪手,紧紧的抓住,好似在忍耐。
但是那只手的力气,着实没有多少。
西门反手抓住了她。
姜艾咬着嘴唇,有些勉强道:“你……你坐上来,抱着……我……”
若放在平时,许久未见的心爱之人如此主动索求拥抱,西门吹雪自是会很高兴,可是今日却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他一言不发,只轻轻坐在了塌边上,姜艾的身体立刻便要撑起来,西门双手扣上她腰,并不要她自己使力,只轻轻一提,便把她放在了自己腿上,整个人将她罩住了。
她很轻。
一个呼风唤雨、嚣张至极的大妖,原来也是这般轻。
姜艾叹息,语气晦暗不明道:“西门……让我……让我吃你……”
西门道:“好。”
他露出脖颈,淡淡的说:“你要多少,都好的。”
姜艾说:“我好痛……我怕我控制不住……你……”
西门吹雪忽然笑了笑,道:“吸我的血,你便可以痊愈么?”
姜艾伏在他怀里,无声的点了点头。
西门道:“那你可以杀了我。”
她闻言忽然一窒,那断断续续的语气仿佛生气一般,对着西门道:“我不……我不要你死……”
西门心中便有一股暖意涌上,五年未见,他与姜艾之间仍无陌生感,他的爱意更浓,几乎要把自己献祭出去。
姜艾闷哼了一声,又道:“……我离开你……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让你活……现在,怎么可以……”
西门吹雪的嘴角勾了勾。
听见姜艾这么说,他心里实在是高兴的很。
五年的分别,若说心中一点气怒也无,是绝对不可能的。她来时神秘、走时也神秘,连一句解释的话也无。但如今只听她这样一句话,西门吹雪心中那一丁点的恼意忽然也没有了。
他猜的不错,姜艾的确是为了保全他的性命才离开他的。
他低下头去,唇几乎是在她耳边斯磨,低低道:“别说话,快些。”
这话倒是很像是在邀请。
姜艾却还兀自忍耐,她伸手抚摸上了西门吹雪的右手手腕,那上面有她留下的信物,是用以对付阿尔的黑影。
姜艾道:“你若是……觉得快要不行……我又失去理智的话……就,就催动它……它会缚住我……”
西门扣住她腰的手骤然收紧,他好似忽然听到什么听不得的话一样,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两下。让躺在他怀里的姜艾都跟着颠簸了两下,像是海浪似得。
姜艾脑子有些迷糊,自是不明白他怎么了,便用一种不解的目光看着他,西门吹雪的目光却闪躲了一下,并不肯看他,只是低低的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已明白了。
姜艾便有些脱力似的笑了,她实在是瞻前顾后,忍耐的太久,面对美味的血,她再也忍不住了。
只见她伸出苍白手指,用指腹揉了揉西门的脖颈侧,然后张开嘴巴,用那一对尖利的犬齿,毫不留情的咬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