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扉间的办公桌在柱间的隔壁,又在一个夜晚,呼呼大睡的柱间听到了收拾东西的声音,他抬起头,现自己的弟弟正在锁门,他突然有些奇怪。
“这个月的公事很少嘛,你已经很久不加班了。”
扉间锁门的手停了一下,欲盖弥彰道:“有些试验需要推进,正好这个月没有战事,就提早回去了。”
柱间摆了摆手,一头扎进文件堆里去了。迟钝的他丝毫没有察觉扉间的异常。
扉间一路向家的方向走。
这条路他走了十几年,只有这一个月,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炸药包上。
还没开门的时候,千手扉间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他闻到了失控的味道。
宇智波泉奈虽然死了。
但是他家里却多了一只远比泉奈更恨他的宇智波,就好像他继承了泉奈的遗志,甚至连泉奈的死亡也恨了上去。
他解开门锁,面无表情的踏进去,然后嘴角不受控制的抽动了一下。
…
千手扉间总有一种错觉。
一个月来,在他每天疲劳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后,面对的是一屋子的碎纸屑、破棉花、扔的到处都是的物件,一团乱麻似的家,还有顶着一脸高高在上的神情,好像在说:是我做的,怎么样,打死我?的宇智波少年……他就有一种,自己好像养了某种东西错觉——或许并不是错觉。
这种东西血统高贵,研究价值很高,但是脾气也是出奇的大,哪怕被人捏着脖颈,也丝毫不怕他。
嗯,按照大哥的说法,宇智波可能是猫类,而且是九条尾巴的猫,毕竟在他之前,从未有活的这么久的宇智波一族。
千手扉间循着声音往里走,这次现猫的地方是在厨房,他大概很饿了,因为千叶今天太忙而没有送饭,扉间现自己珍藏的腌鱼已经只剩下骨架,而罪魁祸还一副‘难吃的要命’的样子缩在角落,手下书写着什么,聚精会神的样子,连自己到了跟前都不知道。
宇智波赤月穿的依旧是千手一族的族服,因为宇智波一族的身量都偏小,所以他换了一件更合身的,可千手扉间突然现……
他穿的,好像是女士族服。
貌似是千叶拿给他的吧……千手扉间皱眉,某根青筋跟着牵动了一下。
算了,反正除了号码不同,族服也不分男女。
“今天有什么收获?”
不理会,甚至头都懒得抬。
这个宇智波虽然被囚禁,但不急不躁,甚至十分沉静。
甚至眼中还不时透出一丝漫不经心的轻视,他似乎并不担心现在的状态,或者又在打着什么算盘,像只狐狸一样盘成一团,一肚子的鬼点子……
就像宇智波泉奈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泉奈在看向他时总会露出冷笑。
而面前的宇智波——
千手扉间靠近一步,角落里的人同步抬起了头,一双冷瞳携着冰雪刺过来,像万年不化的冻土,顽固、轻蔑、厌恶、冰冷——
他恨透了自己。
恨到甚至懒得用计策,只想一刀捅死自己。
这点倒是跟宇智波泉奈一模一样。
不,或许不是恨。
他是对自己厌恶至极。
千手扉间能理解这种感受。
因为每个宇智波在看到千手时,都是这个眼神。
这是一个最宇智波的宇智波。
“有什么进展?”
这句话让少年的眼神变了变,他起身向桌子的方向走去,在一团糟的桌面寻找,捞出了一本陈旧的卷轴。
“把这个公式解决,就能推进到下一个步骤。”
“嗯。”
扉间随手接了过来,脱下外套,坐在了桌子的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