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rey等着。
“公章挂失的材料,和银行开户的材料。”
芷芷顿了顿。
“是一样的。”
shirey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公章第一次挂失,需要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复印件、经办人身份证复印件、挂失申请书。不需要公章。”
芷芷的声音很平稳,像在念一份报告。
“银行开对公账户,需要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原件、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全套印章。”
她顿了顿。
“这两套材料的交集是——营业执照和法人身份证。”
shirey没说话。她在想。
“你当时要开对公账户,”芷芷继续说,“所以你把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公章这些材料,都交给了银行的人。”
她停了一下。
“然后呢?”
shirey的眉头皱起来。
然后呢?
她把材料交给银行经理,那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戴眼镜,说话很深沉。他接过材料,一张一张核对,然后说:“好的,白总,三个工作日后可以来取开户许可证。”
然后她就走了。
材料留在银行。
三个工作日。
“那三天里,”芷芷的声音响起来,“那些材料在谁手里?”
shirey的手攥紧了方向盘。
“银行的人。”她说。
“银行的人。”芷芷重复了一遍,“他拿着你的材料,可以做很多事。”
shirey没说话。
“他可以把材料复印一份。他可以把材料拍照。他可以把材料交给任何人。”
芷芷顿了顿。
“比如,后勤部的老王。”
shirey的瞳孔微微收缩。
老王。
那个后来因为供应商案子被判了的人。
“老王跟银行的人认识?”她问,“哦,对是老王把银行经理的微信推给我的”。
“那就认识,也可能不需要认识。”芷芷说,“如果有人交代他去做这件事。他去找银行的人,说‘我是白总公司后勤部的,来取一下我们老总开户的材料,有急用’。银行的人会把材料给他吗?”
shirey想了想。
“不会。”她说,“银行不会把材料交给第三方。”
“对。”芷芷说,“但如果老王不是以‘第三方’的身份呢?”
shirey愣住了。
“如果老王是以‘公司内部人员’的身份去要材料呢?银行的人认识他,知道他是公司的人,以为他是来帮老板跑腿的呢?”
芷芷顿了顿。
“银行的人,每天要处理多少业务?他会记得每一个来办业务的人长什么样吗?他会怀疑一个穿着公司工服、报得出公司名称、叫得出老板名字的人吗?”
shirey沉默了很久。
车窗外,梧桐树的叶子还在沙沙响。
她想起老王。那个管仓库的,四十来岁,话不多,干活踏实。她在公司的时候,偶尔去仓库拿东西,会跟他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