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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章 世界变小了（第2页）

但是——

这个时候，一股熟悉的音乐开始响起。

shirey侧耳听了听，正是那《夏茉》。

她轻轻牵动嘴角，笑了笑。那些没有说出口的东西，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默契——横州的洪水、美莎克台风、蛇场被冲、茉莉花田被淹、那些叠在一起的巧合，像一副摊在桌面上的明牌，每一张都在说同一件事。

“你知道吗？”shirey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最近常常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命运或者说别的什么，真的是一个比我大的东西——大到韩安瑞也只是它手里的一颗子——那我还要不要反抗？”

萧歌看着她。

“我想了很久。”shirey说，“然后我得出了一个让自己很失望的结论：我不知道。”

她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点点苦涩：

“我不知道是该继续反抗，还是该顺从。我不知道如果顺从了，我是算认命了，还是算终于学会了游泳。”

萧歌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凉掉的美式，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我最近也想了很多。”

“嗯。”

“我以前觉得，反抗命运就是跟她对着干——她让我往东，我偏往西。”他顿了顿，“但后来我现，我每一次‘偏不’的选择，最后都正好踩在了她给我留的那个位置上。”

shirey静静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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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现在不反抗了。”萧歌说。

shirey微微一愣。

“不反抗了？”

“嗯。”他点了点头，“但我也不顺从。”

“那你做什么？”

萧歌抬起头，隔着桌子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安静的光，不是熄灭之后的沉寂，而是燃烧之后的通透。

“我承认它存在。然后在它留给我的那一点点缝隙里——做我自己的选择。”

他停顿了一下：

“很小。但那是我的。

shirey看着他。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和她记忆中那个“永远在对抗全世界”有点不一样了。他身上那种紧绷的东西松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说不清楚的柔和。

像一把一直被拉满的弓，终于被放了下来。

“所以你今天进来找我，”shirey说，“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shirey转头看向窗外。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城市，街灯把行道树的叶子照成温暖的橘黄色。有人在遛狗，有人在跑步，有人在公交站台等车——

她转回头，看着萧歌

“但是，”shirey接着说，“我不确定我现在能不能接受别的什么。我需要时间。”

“我知道。”萧歌站起来，重新拉好口罩，压了压帽檐，“我不着急。”

shirey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她低头看了看面前那碟面，忽然觉得有点饿了。

她叫来服务生，新点了点心。

窗外，暮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城市的灯火亮了起来，像一盘刚刚开始的棋局。

她不知道下一步会落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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