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入夜之后,气温降得很快。
shirey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透了。她没有打车,沿着清溪川往回走。沿岸的灯光在水面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像一河碎金子缓缓流淌。她走得很慢,风衣的领子竖起来,双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触到那枚戒指的轮廓,微凉。
走出大约两百米,她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不是巧合的频率——是有人在跟着她,保持着固定的距离,不急不缓,刚好在她听觉的边缘徘徊。
她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走过一座桥洞的时候,她借着桥洞墙壁上反射的光线,看到了身后那个人的轮廓。个子不高,身形偏瘦,走路的姿势有一点微微的内八。她认识这个走姿。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
那个人在距离她大约五米的地方也停了下来。桥洞里的灯光昏暗,照不清对方的脸,但shirey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你跟着我干什么?”
金敏书从阴影里走出来,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头扎在脑后,脸色在路灯下显得有些苍白。她没有回答shirey的问题,而是快步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塞进她手里。
“你先看这个。”
shirey低头展开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后面跟着一串数字,看起来像是一个房间号。纸条上没有署名,没有说明。
“这是什么?”
“韩安瑞今晚在那里。”金敏书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他约了蒋思顿见面。”
shirey的目光从纸条上抬起来,落在金敏书脸上。“你怎么知道的?”
“这是我的秘密。”金敏书说得很坦然,没有丝毫掩饰,“他最近所有的通话和短信,我都有备份。”
shirey盯着她看了两秒。“你监视他?”
“我监视很多人。”金敏书说。
shirey没有追问。她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看着金敏书。“你告诉我这个,想让我做什么?”
金敏书沉默了一会儿。桥洞上方偶尔有车辆驶过,沉闷的震动声从头顶传下来,像遥远的雷声。
“我希望你去听听他们说了什么。”金敏书终于开口,“有些话,你需要亲耳听到。”
“为什么?”
“因为韩安瑞今晚可能会做一个决定。”金敏书的语气很平,但shirey注意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一个他没办法回头的那种决定。”
shirey没有说话。她站在桥洞里,背后是清溪川流淌的水声,面前是一个曾经的时空管理局特工递给她的一张纸条。她低头看了一眼口袋的方向,那张纸条隔着衣料贴在她的大腿上,像一小片烫的金属。
“地址我收到了。”她说,“但去不去,我自己决定。”
金敏书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
她没有再多劝,塞给她一个形状奇怪的小盒子,打开是个有点设计感的耳机。然后,她转身沿着来路快步离去,很快就消失在桥洞另一端的夜色中。
shirey站在原地,听着金敏书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听不见。她从口袋里重新掏出那张纸条,借着路灯的光又看了一遍。一家她没听说过的帝都酒店,七楼,室。
她把纸条放回去,继续沿着清溪川往前走。走了大约十分钟,她在一个垃圾桶旁边停了下来。她把那张纸条从口袋里掏出来,展开,又看了一遍,然后把它撕成了四片,扔进了垃圾桶。
她没有去。
但她记住了那个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