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是失重感的问题。
她怕的不是高,而是悬挂在半空中的那种无所依托的感觉。
跳楼机、海盗船、过山车之类的刺激性项目便罢了,连最缓和最梦幻的摩天轮,她都害怕,她觉得很丢人。
沈敬启却把她的这一点害怕夸成了优点,他说她这叫喜欢“脚踏实地”。
厉屿说:“嗯,明白了,你在你爸爸眼里,永远是完美的。”
沈欣若弯唇,骄矜地挑刺:“难道不应该说,我本来就是完美的?”
厉屿啧声,学起了她以往埋汰他的语气:“沈圈圈,你要点脸。”
“???”沈欣若抡起小拳头捶他。
厉屿躲闪,导致轿厢晃动。
出于本能,沈欣若的神经一紧,赶忙抓紧厉屿的手臂。
厉屿更笑话她了:“沈圈圈,原来你到现在还在怕。”
“没、有。”沈欣若咬着重音强调,口吻间大有一种“厉屿你要是再敢笑一句你就死定了”的霸道架势,“谁让它突然晃起来的。”
厉屿非和她抠字眼:“也就是说,不‘突然’的晃,你就不会这样?那我测试测试你。”
“厉屿!”沈欣若制止他的恶作剧,“你就是故意欺负我!”
“是啊,是故意欺负你啊。”那个欠得要命的厉屿重出沈湖,坦坦荡荡地承认,旋即意味深长道,“大炮他们现在下面看到我们乘坐的这节轿厢晃成这样,也会觉得是我在欺负你。”
言外之意不明而喻,沈欣若羞恼地又想捶死厉屿。
因为厉屿,她都觉得自己被他激发出了暴力因子。
厉屿到底是适可而止,不再故意招惹她,掰着她的脑袋,将她重新靠到她的肩头:“因为害怕,所以你很少坐摩天轮?”
“没有。”沈欣若回忆道,“恰恰相反,我每次来游乐园,一定会让我爸爸陪我坐摩天轮。”
厉屿评价:“传说中的,人菜瘾大?”
沈欣若:“……”
行,她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