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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敬公主依偎在皇帝身邊,露出幾分少有的小女兒情態,依依道:“皇阿瑪,您想念額娘,額娘都是知道的。”

皇帝拍拍和敬的手,“朕想著過了新年就再南巡。可每次想到你額娘在濟南過世,朕便覺得濟南是一座傷心之城,不肯一入。”

和敬看著皇帝的哀色,也是不忍,便勸慰道:“這兩年來宮裡的動靜鬧得這麼大,京城裡雖還瞞得嚴實,兒臣卻也知道了些許,只是不好開口。皇阿瑪如此懷念額娘,一半是因為再無人可與額娘比肩,另一半,也是皇額娘處事有些太不像話了。如此,皇阿瑪想去南巡散散心,也是好的。”

皇帝走了兩步,到榻邊坐下,“皇后不大理宮中事,令貴妃也算是個能幹的,容嬪固然也好……但都不能與膩額娘相比。朕環顧六宮,竟也覺得空虛得很。”

這樣的話,真是傷心之語了。皇帝自尊要強,最重顏面。此刻說出這般話語,連和敬也不免傷懷。這樣的繁花錦繡,熱鬧簇擁。每至後宮,那些嬌豔如花的容顏無不笑顏奉承,皇帝心裡,最眷念的卻還是舊時人,舊時情。

和敬不覺溼潤了眼眶,“兒臣知道,所以這些年哪怕令貴妃協理六宮得體,又連連生育,您到底也還沒鬆了口給她皇貴妃的尊榮。”

皇帝淡淡道:“前幾位皇貴妃的尊榮,都是病重了才給的。皇后位居中宮,貿然給了魏氏皇貴妃之位,也損了她的體面。且朕瞧著,這幾年你和魏氏也疏遠了,不復從前親密。”

“都是皇阿瑪的后妃,兒臣身為公主,本不該過從太密。從前與令娘娘來往,也是因為她對慶佑有恩。可縱使如此,也有皇阿瑪嘉獎令娘娘,兒臣與她太親近也不合規矩呀。”

皇帝微露讚許之色,“到底是孝賢皇后的女兒,處事公正,更是明理。”

和敬謙遜道:“不管皇額娘如何,皇阿瑪還是顧及她的。說來令貴妃出身小家子,到底也不配做主六宮事宜。對了皇阿瑪,這回南巡,皇額娘可要去? ”

皇帝倒也未曾遲疑,“皇后自然要去的,留她在京中顯得帝后不諧,徒惹人話柄。且皇后,年少時在江南住過,也喜歡蘇杭一帶。”

這話到了末尾,連和敬都聽出了皇帝語底的傷感。帝后不睦已是宮中盡人皆知之事,可皇帝到底還是顧念著與皇后的少年情分。或許人到垂老,當一切行將崩散之時,才更體味出年少情懷的美好吧。

定下出巡的那日,正是凌雲徹三年的祭日。不便張揚,如懿便在清晨時分,前往寶華殿悄悄上一炷香。

寶華殿乃是宮中僧人祈福之所,一應灑掃雜役皆由宮人打理。這一日新雪初霽,晨光清冷如白露。如懿也不曾知會寶華殿眾法師,只攜了容珮前往,靜靜陳香禮佛,寄託哀思。

容珮備齊了一應物事,婉聲道:“皇后娘娘從前並不這般殷勤往寶華殿去。”

如懿一臉溫靜,“從前總以為無所畏懼,如今才知自己樣樣不能。人既微弱,便只能仰賴神佛。”

彼時天色微亮,半鉤彎月悽悽隱沒於雲翳。一眾僧人未曾奉詔,便也不曾預備迎接。這般無拘無束,反倒落了清閒,由著如懿獨自坐於佛臺之下,仰之彌高。

寶華殿中的陳設看似簡樸無華,卻隱隱有著考究到了極致的堂皇。殿中分列著十數盞青玉香燈,引著大卷的白檀木香,香氣溫潤沉靜,不動聲色地按住了浮逸的心神。

待念過數遍經文,起身踏出殿門時,已是天色明淨如一方光華玉璧。庭中積雪不盈寸,唯餘一片空明。唯有來時足印清晰落於雪上,明白無誤地告知她來時路是如何步步走過。

心中不免鬱郁,如果這一世為人,跌跌撞撞而過,都能這般步步穩當,知道前路如何,去往何處,該有多好。

她仰起頭,靜靜立於簷下。因是獨自前來禮佛,她也打扮得格外素淨,一身蓮青色衣衫,用金銀二色絲線挑著落梅花朵。髮髻梳得簡淨,只用青玉蓮瓣扁方綰起,零星點綴數枚點翠嵌藍珠花,橫簪一支白玉長簪而已。

彼時朝霞初露,映照著雪光燦燦,空氣中隱約有臘梅的氣味遙遙傳來,寒雪清淺,暗香浮動。天際有深藍色的雲靄,與流火般的霞色交疊如層層薄紗,似清非清,似見非見,朦朧迤邐如碩大的鳳凰的翅。

彷彿是許多年前,他們都還年輕的時候,皇帝站在蔥鬱的花樹之下,晚霞的遼闊綺麗是無瀾的波影,與他璀璨的笑容融為人世間最美好的嚮往。那粉色的一天一地襯得他眉眼戀戀,在那裡笑著看她。他的笑容是初霽後明媚的雪光,縱使天寒地凍,亦有溫暖人的力量。

可,那真的是很久很久的以往了。

久得連她亦迷惘,那是不是純粹是年少時模糊的影像,只能憑此慰藉逐漸老去的年華。

她這樣想著,輕輕嘆了口氣。微聞身後有窸窣之聲,她很快掩飾了黯然之色,如常般雍容清冷,轉身目視後方,只見一垂垂老矣的青衣僧人手執半舊的竹帚,徐緩清掃階下落雪。如懿凝眸片刻,輕聲道:“你是誰?”

那僧人微微抬眸,辨別她服色,不卑不亢行禮,“皇后娘娘。”

如懿見他鬚髮皆白,神色安寧,便也生了幾分親近,微微頷首。

那僧人舒袖斂容,“皇后娘娘今日怎有興駕臨寶華殿,僧人不曾遠迎,實在失禮。”

如懿清淺一笑,掩不住眼角悒悒的細紋與疲倦的暗青,“本無心驚擾眾人,只是昨夜夢見早夭的一雙兒女,清晨想到很快就要隨皇上出行,便來祈求心安,也來求得一路平安。”

那僧人道:“皇上出行是不久後來日之事,但前事已過多年,皇后娘娘還是放不下亡人麼? ”

不知怎的,便有了傾訴的慾望。彷彿身染佛香的人,與之言語也能叫人心生平靜。她徐徐道:“幼女夭折於懷中,幼子尚不得見天日便棄父母而去,日夜思之,懸於心頭。”

其實,她甚少對人說及璟兕與永璟之事。一任時光潺潺流去,只將哀思靜埋於心頭,鬱積成破碎的碎石稜角,在不經意間剌穿柔軟的心肺。

那是一個母親的永殤。

如懿見那僧人面貌蒼老,不覺好奇,“從前未曾見過師父?”

那掃地僧人停了手中沙沙聲,合十含笑,“皇后娘娘每一次來我都記得。第一次,彷彿是先帝雍正年間,皇后娘娘隨姑母前來。那時,皇后娘娘還是閨中格格。”

如懿想了想,前塵依稀如是。只是不知不覺,自己的半生,從莽莽撞撞的青澀少女,從步步警醒的嬪御歲月,而至今日的高處不勝寒,竟也點綴了旁人半世的眼眸。她這般想著,不覺鬆了心絃,徐徐道:“那是數十年前的事了呢。”

那掃地僧人微笑淡淡,“我在此修習半生,記得剛入寶華殿侍奉時,乃是康熙五十年。多年來我不過是寶華殿數百誦經僧人之一,皇后娘娘自然不曾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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