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那是白姑娘?可白姑娘怎会出现在此处呢?”
王范统继续一路朝着宣华门行进,眼神不经意间随意一瞥,恰好瞧见车中的白梦冉,当下一个后仰,脚动刹住了身子,却因自身惯性太大而差点没站稳。
正当他满心好奇,旋即改变方向,打算过去和白姑娘打声招呼时……
忽见前方宫门外,禁卫们行动整齐划一,训练有素地迅疾调整好了列队,个个整装待,严阵以待。
王范统心中一凛,当即便知定是皇上御驾到来了。
果不其然,待他与几名尚未来得及入宫的官员,皆被禁卫以清道之势安排列站于一旁后,很快,便见一道熟悉的伟岸身影疾步行至眼前。
一路都紧紧伴随在皇上左右的五福公公,对皇上的脾性那可是摸得透透的。
他深知皇上向来最是厌烦那套繁文缛节的恭迎旧规,觉得那些形式毫无意义,徒增麻烦。
自陪着皇上走出高铁站,便一路朝着宣华门匆匆行进。
即将抵达宫门时,他也未如往常那般高呼“皇上回宫”,生怕扰了皇上的兴致。
只是亦步亦趋地一路小跑着,脚步匆匆,紧紧追赶着前方圣上那大步流星的疾行步伐,生怕一不小心走慢了跟不上。
玄墨渊自半个多时辰前最后收到冉冉的消息,得知她有事要忙,之后便未再与她取得联络。
时刻将其放在心尖上的他,内心不免因此有些焦躁难安,坐立难宁,满心充斥着对冉冉的牵挂。
于是他打算先行回宫,再视情况决定是否再从京城传送点直抵【仙境】去瞧瞧。
一心只顾着赶路的玄墨渊,根本不曾留意周遭过多的情况。
他本打算入了宫门便搭乘冉冉安置在宫门处的马车代步,这样能省些工夫。
岂料尚未行至宫门口,耳边忽闻不远处传来清脆嘹亮的“滴滴”两声异响,这声音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嗯?是何声响?来人呐,护驾!”
五福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虎躯一震,刹那间汗毛耸立,心中又急又恼,暗自愤恨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这节骨眼儿上惊扰圣驾。
他惊慌失措之下,赶忙扯着嗓子惊声唤道。
可左等右等,等了半晌,都未见阿一、阿二两名御前近卫有所动作,也没瞧见宫门外的禁卫们上前护驾……
就在五福急得快要跳脚,欲再度开口呼喊之时,却惊觉不知何时,面前的皇上竟如幻影般倏忽没了踪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直到他焦急得像只无头苍蝇,慌慌张张、左顾右盼地环顾四周,这才终于望见了已然置身于不远处、依偎于红车旁侧的那位……
只见此刻正安然无恙,笑得满面冰山消融、春光旖旎之人,可不就是平日里总是不苟言笑、喜怒不形于色的自家正主嘛?!
更让五福感到吃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则是那位让圣上心甘如怡、满脸愉悦地站在一旁,自己却兀自端坐车内的姑娘!
那姑娘端坐车内,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一般。
虽早已在暗中揣测圣上心悦于白掌柜,可五福却万万没想到此二人私下进展竟如此神。
如今见此前尚且有些神色郁郁的圣上,眼下已然笑得如沐春风,如同全然换了个人似的,五福一时间不禁看愣在了原地,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等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却又正好瞧见皇上正一脸愉悦之色地自另一侧迈步进了那神秘的红匣子车,随后竟还被关入其中。
紧接着,二人便在众目睽睽之下,驱车朝着宫门扬长而去,只留下一阵飞扬的尘土,以及在风中呆若木鸡、彻底凌乱的五福徒留在原地……
欸?皇上这就二话不说被那疾驰如飞的红匣子给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