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青草漫过脚踝,带着沁人心脾的清香,江归砚将人放进了神识,放进了这片属于自己的秘境。
心念一动,天地骤变。
眼前不再是帐幔低垂的卧房,而是一片无垠的草地,青草萋萋,延绵至天际。天空是温柔的碧蓝,云絮如纱,风过处带来清冽的木香。
他们之前没有过。
但用情至深,面对爱人,自然把持不住。
江归砚望着陆淮临眼底的细碎的光,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填得满满的,像是期待已久,又像是终于到来。
衣衫铺在草地上。
江归砚躺在上面,脊背陷入柔软的青草与锦缎之间,被那人以掌心托着腰肢。
陆淮临低笑,以唇贴上他汗湿的额角,动作放得极轻,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疼不疼?”
“……不疼。”江归砚咬着唇,眼泪却涌了上来,“你……对我好些。”
“我都听你的。”
真正的神魂交缠。
没有肉身的桎梏,没有变身的困扰,只有最纯粹的灵识相融。
陆淮临以掌心覆上他后腰,将人揽进怀里,唇贴着唇,气息交缠着气息,灵力流转着妖力。
“要不要,洗一洗?”
陆淮临逗着他,指尖在江归砚眼前轻轻晃动,却没想到面前竟真出现了寝殿,浴池。
江归砚心念一动,识海之境随之变幻。青砖黛瓦,水汽氤氲,熟悉的浴池从草地间缓缓升起,这真是自投罗网。
陆淮临笑了一声。
那笑声低低的,震得江归砚耳膜麻。他俯身,以掌心托着江归砚的腰,将人打横抱起,走向那片温热的水汽。
他将人抱进了浴池。
温水漫过腰际,江归砚轻哼一声,整个人被蒸得软。
江归砚本以为那人要帮他清洗。
放松了下来,长睫微微垂着,唇角还泛着餍足后的红。他任由那人的掌心覆上他后腰,轻轻揉按,将两人交缠后的痕迹缓缓化开。
没想到下一瞬便被他按在了池壁上。
“啊……!”江归砚猛地睁大眼,侧腰撞上冰凉的玉石,激得他浑身一颤。他下意识想转身,却被那人以胸膛贴着脊背,整个人都拢在怀里。
“……骗子!”他哑着嗓子骂,声音里带着羞恼的颤,“不是、不是说洗一洗……”
“嗯。”陆淮临低笑,以齿尖轻轻咬了咬那处泛红的耳尖,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恶劣,“洗着洗着……”
“又想你了。”
陆淮临单手架着他的腿。
以掌心托住膝弯,向上抬起,让他的身体暴露在水汽氤氲的空气里。
江归砚的双腿都在抖。
膝头软,足尖抵着池壁微微颤,连指尖都在麻。
浴池、床榻、桌案、地毯上都试过了。
识海之境随着心念变幻,每一处都留下两人交缠的痕迹。水汽氤氲的池壁上,凌乱的锦褥间,冰凉的玉石案面,柔软的织金地毯。
陆淮临很温柔,也想让他一次就回味无穷,从此就只记得自己。
陆淮临的气息从识海中退去时,江归砚仍有些恍惚地望着自己的神识。那片澄澈的天地间,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神魂拂过的余温,每一寸感知都清晰地烙印着陆淮临的痕迹,如同藤蔓缠绕着古木,深刻得无法抹去。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唇,指尖触到一丝微麻的痛感,才惊觉不知何时竟被咬破了,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与方才神魂交融时的温热气息交织在一起。
再往下看,衣襟下的肌肤上,错落的红痕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提醒着他方才那场失控的亲近并非幻觉。
身体深处传来的酸软与余韵还未散尽,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细微的感觉,清晰得仿佛就生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