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芝儿听着这话,仔细琢磨了一阵。
“郡主若是担心,大可让那佘氏休了这儿媳,奴婢听说,她们婆媳相处一直不甚融洽……”
看今日佘夫人派人阻拦沈非晚的做法便猜得出来,佘夫人是有意促成萧苓与阮禾的。
阮禾目色深了一瞬。
“那佘氏是个贪心的,既不喜欢萧苓,又想借我的手,搭上肃秦王府,为她的另一个儿子铺路,什么都被她算计好了。”阮禾冷冷喃道,“那沈非晚,倒也不是非除不可。”
翘芝儿听不明白了,低声皱眉,“郡主总不会为了萧世子,甘愿为……”
那个妾字,她说不出口。
刚才在侯府里,萧嫣然说的那几句话实在是对阮禾的大不敬。
但阮禾在意萧苓对自己的想法,便没有芥蒂在怀。
此刻,她眸底泛着凌厉的光。
“只要萧苓这个人是我的,是不是妾,我不在乎。”
……
此时,侯府后院里。
梅姨娘摇着蒲扇,啧了一声,对着身侧那几位姨娘道,“你们刚才是没看到呦,大少夫人神气得紧,连阮禾郡主都不放在眼里呢。”
“那郡主真是冲着世子来的?”陈姨娘一副看热闹的模样,“该不会,她要入府……做妾?”
“这话可不敢乱说啊。”梅姨娘笑着摇了摇头。
她们都若有似无地看向了沈怜心。
“倒不如,你去试探试探?”
沈怜心刚才没有看到沈非晚出丑,早就怒火中烧。
这会儿更是腾一下站了起来。
“有什么好试探的!你们想知道,就自己去问。”
沈怜心抛下这一句,就急急地走了。
陈姨娘压低了声音,“她怎么这么大火气啊,又不是三公子又看上了谁!”
梅姨娘倒是坐得稳,意味深长地笑道,“等着吧,这侯府更热闹了。”
自从何姨娘的事情之后,侯府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的戏瞧了。
沈怜心从姨娘们这边走出去,正好绕到了西院外墙下。
她等了很久,也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倒是有婆子絮絮叨叨的喊声。
然后一盆水从墙那边倾盆倒下,好巧不巧,全都泼在了沈怜心身上。
她霎时尖叫!
“呀!”
“三少夫人!”
“您怎么在这儿呢!都是老奴不好,这也没想到墙根底下,还站着个人啊。”张嬷嬷连连道歉,还要伸手给沈怜心擦裙摆。
被沈怜心气地一把推开。
“滚开!”
她恼火着一张脸,气汹汹地离开了。
她就不信,沈非晚还能坐得稳世子正妻的位置。
她非要让佘夫人撺掇萧苓休妻不可!
上一世,她备受煎熬的那些日子,她也要沈非晚尝一尝。
哪怕萧苓死了,她都要被阮禾怒视针对,凭什么沈非晚就能全身而退。
这边沈怜心走了,竹影就给了张嬷嬷一盒子上好的点心,“做得好,劳烦了。”
张嬷嬷嘿嘿一乐。
“这有什么的,都是为了夫人。”
她们西院侍奉的人都知道,沈怜心没事就往西院凑,就是等着盼着沈非晚的笑话呢。
“倒是那傲世少爷,总是往咱们院子跑,也不是回事啊。”张嬷嬷试探地问了句,“还是,夫人真的有意要收养他?”
要是世子有个儿子在名下,或许,那郡主就不会上赶着进门了。
竹影淡淡道,“不该你们问的事,便少去打听,按着夫人的吩咐做事,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咱们这院子是府里最安静的,你们可不要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上赶着挨打挨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