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苦厄,也能斩断一切因果缠缚!
白金色舍利之光,如同佛陀最后的拈花一笑。
带着仓嘉的全部,跨越虚空,朝着落霞城的方向,义无反顾地汇入了那最终的冲击之中!
神木之巅,那白衣佛子的身影,在璀璨的白金光华中渐渐变得透明。
最终化作点点金色的光雨,如同佛陀洒向人间的杨枝甘露,缓缓消散,回归于那无尽的佛法愿海之中。
西荒万民,若有所感,诵经之声愈悲戚而虔诚。
神木之下,花想容依旧靠着巨石,把玩着那朵娇艳的花,仿佛什么都没有生。
只是那花朵,在无意识的用力之下,花瓣悄然碎裂了几瓣。
落霞城中,易年的心,第三次被巨大的悲恸击中!
“仓嘉——!!”
又一位挚友,以最慈悲也最决绝的方式,化作了那冲击圣位壁垒的终极力量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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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屿,万丈高空。
帝江所化的七彩神凤,华美的羽翼在风中轻轻拂动,那道梦幻般的七彩念力长河依旧连接着她与远方的易年。
然而,她那原本璀璨如朝霞的七彩光芒,此刻已黯淡了许多,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尘埃。
刚刚涅盘重生不久的她,本源远未稳固,如此高强度的输出自身生命本源与神识之力转化的念力,负担沉重。
可她,也感觉到了。
凤眸之中闪过一丝了然,也闪过一丝无奈。
“就说你们师兄弟没个好东西,这刚复活又要死了…”
说着,缓缓低下头,俯瞰着南屿大地。
这一刻…
似乎看到了苗族村寨中袅袅升起的炊烟…
看到了狂族领地上那嶙峋的怪石…
看到了青丘山缭绕的云雾…
也看到了无数仰望着她,眼中充满了崇敬与依赖的子民。
阿夏布衣、石头、安红豆…
还有更多叫不出名字的面孔。
她守护了他们,他们也拥戴她。
可是,她无人可以托付。
章若愚有妻女,龙桃有兄长,仓嘉有父母与那剪不断理还乱的花想容。
帝江,也有。
望向北方,轻轻摇了摇头。
“白笙箫,你就不能多留几天吗,这回好了,真要下辈子见了…”
说着,重昂起优美的脖颈,望向北方,望向落霞城的方向。
凤眸中,最后一丝犹豫与留恋被她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看透了生死轮回的释然,以及无法磨灭的思念。
“呵…”
一声带着些许自嘲与莫名意味的叹息,在心中响起。
“刚复活…又要死了啊…”
这念头简单,直接,没有章若愚的悲壮诀别,没有龙桃的郑重托付,没有仓嘉的禅意释然。
只有认命般的无奈,却又透着一股然物外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