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涛距他还有七步。
六步。
五步。
邮差拇指开始下压。
沈涛忽然停步,抬眼,直视对方右眼。
那一瞬,他没看遥控器,没看枪口,只盯着那道月牙形旧疤——和龙爷书房合影上,副手左手无名指根部的疤痕,完全重合。
邮差瞳孔,极轻微地,缩了一下。沈涛没等烟雾散。
第七步落空,第六步踩进油污,第五步时他听见自己颈骨轻响——是脊椎在极限前倾中绷紧的微震。
邮差拇指下压的弧度,和龙爷当年教他拆解老式起爆器时,食指关节的弯曲角度一模一样。
不是巧合。
是烙印。
他左小指外翘的钩形骤然收束,腕骨撞上邮差持遥控器的左肘内侧。
咔一声闷响,尺骨轻微错位。
邮差闷哼,遥控器脱手,却在半空被沈涛右手抄住——指尖擦过冰凉塑料壳,触到背面三颗凸起的防滑点:标准军用频段跳变模块,七位密钥,手动覆盖需三秒。
但没时间了。
飞虎队第二轮压制射击已至,弹着点离邮差后脑仅三十厘米。
碎石激射,打在沈涛左耳廓上,渗出血丝。
他左手反拧,扣住邮差右肩胛骨下缘,身体沉坠,右腿切入对方两腿之间,髋部猛顶——不是格斗,是绞杀前的校准。
邮差本能后仰,喉结暴起,像一枚悬在刀锋上的青果。
十字固锁死。
沈涛双臂绞紧,肱二头肌绷出铁青筋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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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力,只维持压力,让气管软骨在指压下出细微的、即将塌陷的咯咯声。
邮差眼球开始上翻,舌尖抵住上颚,手指痉挛抠向沈涛手背——指甲刮开三道血痕。
“频率。”沈涛声音压在喉底,低得只剩气流摩擦,“七位,现在。”
邮差瞳孔涣散,又聚拢。右眼那道月牙疤抽搐了一下。
他嘴唇翕动,吐出一串数字:o------。
沈涛听清了,也记住了。
不是靠耳朵——是舌尖抵住上颚,把每个音节咬成齿痕,刻进下颌骨的震动里。
他松劲。
不是撤力,是借势前送——双臂一掀,将邮差整个人朝陆督察方向掼出。
邮差踉跄扑跌,左膝砸地,右手刚撑地,三道战术手电光已钉死他后颈。
“别动!”陆督察枪口稳如铸铁。
沈涛转身就走。
皮鞋踩过油渍、玻璃碴、未燃尽的烟雾弹残壳,一步未停。
阿生从加油站顶棚跃下,落地无声,递来一只黑色防水袋——里面是两枚激光切割器电池、一副夜视镜、还有一张折叠的排水图,边缘用红笔圈出c区第七检修口。
沈涛塞进风衣内袋,指尖触到豪哥早先贴在夹层里的微型定位贴片,微微烫。
他穿过警戒带缺口时,陆督察没拦。
只在他擦肩而过时,极轻地说:“码头封了。你的人,走不了。”
沈涛没应。他知道。
阿生已提前两小时凿通地下泵站与旧维港排水主干道的连接段——混凝土墙厚四十公分,但豪哥提供的震荡钻头,在频模式下,能切开钢筋。
他钻进检修井口,铁梯冰冷刺骨。
盖板在头顶合拢,黑暗吞没最后一丝光。
他摸黑下行,水声渐近,腥冷潮湿裹住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