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枚,长三寸,针尖泛青。
他没扎百会,没刺人中。
第一针,直刺颈胸交界处的天鼎穴——此处皮下深埋迷走神经颈支主干。
第二针,穿透喉结旁的扶突,切断副交感反馈回路。
第三针,扎进耳后完骨穴下方两指,刺激前庭核,强行校准脑干觉醒阈值。
针落,蒋先生眼皮猛地一颤。
沈涛拔出针,换上注射器。针尖刺入颈侧静脉,药液缓缓推入。
监护仪上,心率骤升至。
血压飙升。
脑电图开始出现杂乱高频波——不是苏醒,是濒死反扑。
蒋先生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哑的气音,眼珠在眼皮下急转动,终于,左眼睁开一条缝。
浑浊,布满血丝,瞳孔散大又骤然收缩,死死盯住沈涛的脸。
沈涛俯身,嘴唇几乎贴上他耳廓:“补码。十六位。藏在哪份文件里?”
蒋先生喉咙咯咯作响,嘴角歪斜,忽然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那不是笑,是垂死毒蛇最后的吐信。
他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青鸾……第……七……页……脚注……第三……个……破折号……后面……”
话音未落,监护仪突然尖叫。
心电图直线拉起,又猛跌——室颤。
沈涛没动。
他直起身,抽出手机,调出豪哥刚传来的账本扫描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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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划过第七页。
脚注密密麻麻。
第三个破折号后,是一串看似无关的英文缩写:nyse-ox-gs-o。
他截屏,给豪哥。
走廊里,电话震动。
豪哥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输入成功。倒计时……oo:oo:o……解锁确认。”
沈涛抬头,望向icu窗外。天边已透出铁灰色微光。
他慢慢摘下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
然后,他走向病房角落那部老式红色座机。
手指悬在拨号盘上方,停顿一秒。
听筒里,传来遥远而稳定的diatone。
沈涛没等拨号音响满。
指尖按下最后一个数字,听筒里只传出三声短促的忙音——随即被接起。
没有问候,没有试探,只有电流底噪中一道低沉、缓慢、带着雪茄余味的呼吸声。
aex。
沈涛把听筒换到左耳,右手插进风衣口袋,指尖触到那枚钛合金打火机,冰凉,棱角锐利。
他没点火,只是攥着它,指节微微白。
“蒋先生死了。”他说,声音像刀背刮过玻璃,“十五分钟前,心室颤动,抢救无效。”
电话那头静了七秒。
不是犹豫,是确认——确认这句话里有没有气音、颤音、迟疑的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