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打着旋横甩出去,底盘刮擦桥面溅起大串火星,最后侧翻在应急车道,油箱破裂,汽油漫过沥青,火舌舔着轮胎往上窜。
车门被一脚踹开。
关赫滚了出来,西装焦黑,左脸带血,右手却死死攥着一个银色u盘——那是蒋先生给他的最后一道保险:备用动态密钥,能绕过所有系统锁,直连联邦储备金库底层审计链。
他单膝跪在滚烫的桥面上,喘着粗气,抬头望向三轮摩托停稳的位置。
沈涛已经下车。
他没拿枪,只把风衣下摆往腰后一掖,露出缠着胶带的手腕,青紫斑点已蔓延至小臂中段,指甲盖泛着死灰。
他走路很稳,每一步都踏在火光与浓烟之间,影子被应急灯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把出鞘未尽的刀。
桥两端,红蓝警灯齐亮,刺破暮色。
约翰逊的车队封死了所有出口,二十支a枪口齐刷刷指向桥心,枪托抵肩,呼吸屏住。
扩音器声音劈开风声:“沈涛!放下武器!你已被包围!立刻投降!”
沈涛脚步未停。
他走到距关赫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从内袋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未加密通话界面正在运行——对方id:johnnnypdprivate。
他点了接通。
扩音器自动切换音频源。
一段录音响起,清晰、冷静、毫无杂音:
“……b-调阅权限三级以上,必须经ops-双签。你让调度台指令时,漏填了第二授权人编号。我补上了——用的是你办公室抽屉第三格里的旧工牌芯片。现在整条日志,都是你亲手批的。”
录音里,是约翰逊自己的声音。
语稍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桥上一片死寂。
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警用无线电断续的电流嘶响。
约翰逊站在第一辆suv车顶,扩音器垂在身侧。
他没看沈涛,目光死死盯着自己左腕上的表——表盘玻璃裂了一道细纹,时间停在o:o:。
三秒后,他抬起手,缓缓向下挥落。
所有枪口,无声转向。
对准地上那个还在喘气的男人。
关赫笑了。嘴角扯开,露出染血的牙。
他慢慢撑起身子,膝盖未离地,右手却已挪向腰后——那里鼓起一小块硬物轮廓,边缘泛着哑光塑料的冷色。
沈涛没动。
他只是低头,看着关赫右手食指关节处那枚钛合金指环——内圈刻着极细的蚀刻码:chi-alpha--trig。
风突然变向。
吹起关赫额前焦卷的头,也吹散了他指环下隐约透出的一丝硫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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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硫磺味一浓,沈涛的瞳孔就收了。
不是火药,是起爆剂——高敏型硝酸酯基复合物,遇热不爆,但指尖微压、电流触通即燃。
关赫那枚钛环内刻的trig,不是代号,是触协议缩写。
他跪着没起身,不是力竭,是在等桥体共振频率与引爆脉冲同步——哈德逊河潮位正涨,桥墩应力曲线每秒峰值一次。
下一波,就在七秒后。
沈涛没看表。
他看的是关赫右手指节。
食指第二关节正以o毫米秒的度向内屈曲——肌肉未绷,是神经反射性微颤,说明起爆器已通电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