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沈涛,没拔枪,反而抬脚踢向右侧配电柜——柜门弹开,一截裸露的okv高压电缆甩了出来,电弧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沈涛侧身闪避,电缆擦着风衣下摆掠过,灼出一道焦痕。
他没停,迎着电弧冲上去。
林骁早料到,左拳直捣咽喉,沈涛偏头,拳风刮得脸颊生疼,同时右手已抄起墙上喷淋头,猛力一拧!
干粉如雪崩喷出,瞬间填满三米空间。
白雾中,沈涛闭眼,靠听觉锁定位——林骁退了半步,右脚碾过地面积水,出轻微“滋”声。
就是此刻。
沈涛欺近,左肘砸向对方右肋,林骁格挡,沈涛变招,右掌切其膝窝后侧肌腱,同时左膝顶其大腿外侧。
林骁身形一晃,沈涛已抓住他右臂,拧转、下压、沉肩——不是摔,是借力打力,将林骁整个人掼向地面配电柜边缘。
膝盖撞上金属棱角,一声闷响。
林骁没叫,但右腿小腿肌肉瞬间绷成铁块,又猛地抽搐——髌骨碎裂声,只有沈涛听见。
他蹲下,手指搭上林骁颈动脉。
脉搏急而乱,但没停。
沈涛起身,从风衣内袋摸出一枚银色氧气平衡阀,拇指按住泄压旋钮,轻轻一旋。
平台深处,某处气压调节中枢出短促蜂鸣。
蒋先生盯着主控屏,瞳孔骤缩。
画面里,沈涛正站在b区机械舱入口,抬头望着头顶一排红光闪烁的红外感应器。
他没躲,只是抬起左手,将那枚阀门缓缓拧紧。
三秒后,指挥室强化玻璃传来细微“咔”声。
不是裂纹。
是整块玻璃,因内外压差突变,表面应力失衡,开始无声龟裂。
爆炸声没来。
阿生的起爆指令,是用海底热泉的脉冲频率编码的——沈涛耳内微型骨传导接收器只震了三下,像鲸歌尾音的余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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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平台西侧传来一声沉闷的“咚”,不是火光撕裂空气的爆鸣,而是混凝土被巨力向内塌陷的窒息闷响。
备用电机组舱室炸了,但没起火。
豪哥调校过的温压装药,专为吞灭火花与冲击波而设。
灯灭了。
不是渐暗,是瞬断。
主控屏黑下去的同一秒,应急灯也死了——所有冗余电路都被那一下“咚”震断了保险。
整座钻井平台沉进绝对的黑里,只有海风在钢铁骨架间穿行的呜咽,和远处海水拍打桩基的、缓慢而固执的节奏。
沈涛摘下夜视仪左镜片,用指甲刮掉一层薄雾——刚才那一撞,镜片边缘被配电柜棱角刮出细微划痕,视野右下角开始泛绿噪点。
他没换,只是把呼吸放得更慢。
黑暗对他不是障碍,是滤网。
他听得出三十米外监控岗哨的呼吸变快了——那人刚摸到对讲机,指节在塑料壳上磕出两下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