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势滑步,不是躲,是迎着枪线切入——左脚蹬地,右腿如刀劈入雾中,身体压低至腰线以下,整个人像一柄被掷出的匕,直插赛琳娜右侧死角。
枪响了。
三短点射,全打在液氮罐上。
罐体凹陷,嘶鸣声陡然拔高,白雾喷涌更烈,但没爆——豪哥改装过罐壁,加了钛合金内衬,专防破片。
沈涛已到她身侧。
左手扣住她持枪手腕内侧桡动脉,拇指狠压;右手不知何时已抽出战术折刀,刀刃反光被雾吞掉大半,只余一道银线,顺着她小腿外侧肌群斜向下滑——不是砍,是割,精准切开腓骨长肌与跟腱连接处。
赛琳娜膝盖一软,单膝跪地,冲锋枪脱手。
她没叫,牙关咬得太紧,下唇渗出血丝,但右脚仍想踹,沈涛早预判,左膝顶进她腘窝,同时刀尖一挑,削断她鞋带——皮靴松垮塌下,脚踝裸露,再无力支点。
她倒了,像一截被砍断的枯枝,伏在冰水混合的泥浆里,右手五指抠进水泥缝,指甲翻裂,却连撑起一寸都做不到。
沈涛没看她。
他抬头。
蒋先生已转身。
不是逃,是弃。
他松开枪,甩手扔进雾中,人朝停机坪西缘狂奔——那里有一条紧急滑道,通向平台下方三十米处的救援快艇泊位。
他西装下摆被风撕开,领带歪斜,但步伐极稳,每一步都踩在排水沟沿上,避开所有可能绊脚的管线凸起。
阿生在对面。
他没追,只是抬手,将一枚银色圆柱体抛向空中。
它划出一道低平弧线,越过雾墙,落在蒋先生正前方三米处——落地即炸。
不是火光。
是光。
强光炸开,不是刺眼,是“灼”眼——视网膜瞬间过载,虹膜括约肌痉挛收缩,世界白成一片,连轮廓都融掉。
蒋先生前冲惯性未止,脚下却失衡,左脚踩空,整个人向前扑倒,右手本能撑地,掌心擦过粗糙水泥,皮开肉绽。
沈涛到了。
他一脚踏下,不踩背,不踩颈,只踩蒋先生右手——准确说,是踩在他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鞋底橡胶纹路死死压住指关节,像一把铁钳,将那只正往内衬口袋伸去的手,钉在冰冷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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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先生没挣扎。
他仰着头,嘴唇干裂,额角青筋暴起,可眼睛很亮,亮得瘆人。
沈涛俯身,左手探进他西装内袋。
指尖触到一张硬卡。
边缘锋利,材质非金非塑,带着体温。
他抽出来,卡面幽黑,中央一枚椭圆形识别区,泛着极淡的蓝光。
沈涛没看卡面。
他盯着蒋先生的右手——那只被自己踩在脚下的手,食指第二指节内侧,有一颗褐色小痣,痣边还有一道旧疤,像被烟头烫过。
他捏住蒋先生食指,缓缓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