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犹豫,右手直接按向主板旁的物理复位键。
阿生同步拔掉桥接器供电线。
豪哥远程触镜像回滚,数据流重新奔涌,交易所实时行情开始在备用屏上跳动。
熔断指令中断。
几乎就在最后一行代码回滚成功的刹那——
“呜——呜——呜——”
尖锐、持续、毫无缓冲的消防警报撕裂寂静。
头顶喷淋头未出水,却有低沉嗡鸣自通风管道深处滚来。
空气骤然变重,带着臭氧与液氮混合的金属腥气。
惰性气体注入。
沈涛一把扯下战术腰包里的防毒面具扣上。
视野边缘,监控屏残影尚未完全熄灭——右下角,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b-机房东门的广角镜头里:
林若站在门外,白大褂下摆微扬,左手握着焊枪手柄,右手正将一张磁卡插入门禁终端。
她抬眼,直直望向镜头,嘴角向上牵起一道极淡、极冷的弧度。
不是慌乱,不是愧疚。
是确认。
沈涛隔着面罩吸气,氧气浓度读数在目镜右下角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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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不动了。
不是缺氧眩晕,而是思维在急下沉——她要的不是杀他。
焊死大门,注入ig-,切断所有通讯,连备用电源都做了电磁屏蔽……这不是灭口,是封存现场。
而封存一个“正在拦截金融熔断”的清障者,最有力的证词是什么?
是他死在这里。
死在灾备中心核心机房,死在熔断指令中断的同一分钟,死在……他亲手重启的服务器前。
面罩内,呼吸声粗重起来。
氧气读数滑向。
他盯着那帧凝固的冷笑,忽然明白:
林若从没背叛“沈涛”。
她背叛的,是别人以为的那个沈涛。
而真正的沈涛,此刻正站在自己死亡剧本的第一页。
氧气读数:。
沈涛没动。
面罩内壁蒙着一层薄雾,呼出的气在镜片上凝成水珠,又滑落。
他盯着监控屏右下角那帧定格画面——林若抬眼望向镜头,嘴角微扬,像在验收一件刚校准完毕的精密仪器。
她要的不是他死。
是“沈涛”死得合情合理。
死在港交所灾备中心核心机房,死在熔断指令中断的同一秒,死在亲手重启系统之后。
所有逻辑闭环:清障者失控、金融恐怖分子伏法、危机解除、英雄落幕。
连死亡时间都卡在倒计时归零前o秒——足够写进结案报告第一页,也足够让蒋先生在华盛顿的听证会上,把那份《跨境资本安全白皮书》翻到第七章。
沈涛喉结一滚,吞下一口腥的唾液。
缺氧让指尖麻,但思维比任何时候都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