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涛拇指抵住手机侧键,没按下去。
他数了三秒呼吸。
倒后镜里,磁吸器指示灯由红转黄,开始慢闪。
振荡器进入预热阶段。
再过七秒,它会释放第一波共振波,撕裂油箱焊缝;三十秒后,汽化燃油遇静电引燃;爆炸当量约等于两公斤tnt,在闹市区十字路口,够炸塌半条人行道,也够把“失控货车撞毁加油站”的新闻标题,顶上全球热搜前三。
他缓缓吸气,寒气刺入肺底,清醒如刀。
手指悬在送键上方,纹丝不动。
不是等指令。
是在等那个节奏——等阿生听见他心跳加的第七次搏动。
倒后镜里,磁吸器黄灯急闪——第七次。
沈涛拇指松开手机侧键,喉结一滚,声音压成气流,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甩尾。”
话音未落,阿生右脚已离油门,左脚猛踩刹车踏板,同时方向盘向右打死。
厢车轮胎在湿冷水泥地上出刺耳尖啸,车身横甩,像一柄被掷出的斧头,狠狠劈向右侧街沿。
惯性把沈涛狠狠掼向车窗,他左手肘顶住玻璃,右手探出,五指张开,精准卡住那枚刚被磁吸器吸附在油箱外壁上的振荡器底座——金属外壳尚带余温,高频震颤正透过掌心直冲腕骨。
他手腕一抖,借着甩尾的离心力,将振荡器朝斜后方抛出。
目标:三百米外,一辆紧贴厢车尾迹、始终压着二十米间距的nypd制式警用摩托。
振荡器在空中划出一道暗银弧线,砸中摩托车右后视镜支架的瞬间,嗡鸣陡然拔高,变成一声短促的、人耳几乎无法捕捉的“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镜片当场炸裂。
仪表盘蓝光骤灭。
前轮转向伺服电机冒起一缕青烟,车头猛地一歪,摩托失控侧滑,连人带车撞上街角消防栓,轰然翻倒。
两名“警员”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沥青路上。
一人肘部擦破,露出底下毫无血色的皮肤——不是晒伤,是长期不见天日的苍白;另一人挣扎起身时,战术手套滑脱半截,小指第二关节处赫然一道蜈蚣状旧疤——澳门葡京地下车库,陈曜亲手烙下的“剪刀”标记。
沈涛没追。
他跃下车厢,靴底踩碎一地干冰碎屑,寒气顺着裤管往上爬。
视线扫过街口:一辆锈蚀严重的黄色校车斜停在巷口,车窗全碎,底盘塌陷,车顶“schoolb”字样被涂改成潦草黑字——“noentry”。
它歪斜的角度,恰好挡住西北方向三十度视野死角。
就是那里。
他矮身疾奔,阿生已提前绕至校车尾部,匕插进锈蚀的铰链缝隙,肩顶腰沉,硬生生将整扇变形的后门掀开一条窄缝。
沈涛钻入。
车厢内霉味混着铁锈腥气。
他贴着座椅残骸蹲下,目光扫过左侧车窗——正对街对面一栋七层公寓的三楼阳台。
此刻,阳台上空无一人,但晾衣绳上垂着一条湿毛巾,边缘滴水缓慢而规律。
水珠落地前,在空中悬停了o秒。
延迟蒸。
空气湿度骤升——有人刚用高压喷雾器做过环境校准。
狙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