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整个过程中,他的右手始终高举,哪怕肌肉因为缺氧而剧烈痉挛。
上了筏子,他也不能躺下。
那是盐水雷。
哪怕空气中的盐雾浓度过高,都有可能触它的二级熔断。
“老板,接应车在九点钟方向。”阿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微微的气喘。
刚才那精准的一枪和那几颗燃烧罐,是阿生对他最大的掩护。
筏子还没靠稳,一辆经过改装的黑色pv就从废墟的阴影里冲了出来,轮胎碾过碎石,出刺耳的摩擦声。
侧门哗啦一声拉开,索菲亚戴着护目镜,手里捧着一个像是微波炉一样的透明箱子。
“别说话,放进来!”
这个有着东欧口音的女情报商,此刻脸上没有半点平时的妩媚。
沈涛几乎是跌进车厢的。
他把右手伸进那个箱子的操作孔,索菲亚迅封闭接口,按下了一排复杂的开关。
“嗡——”
箱子里亮起了蓝光,那是高频谐振器启动的声音。
“我在用反相频率抵消传感器的电流,但我需要时间来抽真空。”索菲亚盯着仪表盘,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如果是军用级的‘盐水雷’,我们只有不到三分钟。”
车子猛地起步,巨大的惯性让沈涛撞在椅背上。
他顾不上擦脸上的海水,死死盯着箱子里的硬盘。
那个红灯还在闪,但频率慢了下来。
“别高兴得太早。”
车载音响里突然插进了豪哥的声音,伴随着疯狂敲击键盘的背景音,“蒋权的尸体虽然凉了,但他的钱好像活了。”
沈涛接过阿生递来的干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还在滴水的头:“说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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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才,那个硬盘接入的一瞬间,触了蒋权在瑞士信托的一笔‘死亡赔付’。”豪哥的声音听起来很困惑,“三千万美金,直接打进了一个奇怪的账户。不是海外离岸公司,而是……皇后区的一家私人疗养院。”
疗养院?
沈涛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不符合洗钱的逻辑。
这种数额的资金进入实体机构,简直就是在那边挂了个霓虹灯招牌等人去查。
“受益人是谁?”
“查不到,名字被最高级别的医疗隐私权锁死了。但汇款附言里有一串乱码,解密后是一个日期:。”
沈涛的手猛地攥紧了毛巾。
oo年月日。
那是父亲沈正海失踪的第二天。
“小心!”阿生突然大吼一声,猛打方向盘。
“砰!”
一股巨大的撞击力从车尾传来,整辆pv像个铁皮罐头一样横着滑了出去。
那个透明的真空箱在剧烈震动中出了警报声,硬盘上的红灯再次急促地闪烁起来。
沈涛透过破碎的后窗看去。
百老汇大街空旷的沥青路面上,三辆重型越野车正像疯狗一样咬着他们的尾巴。
领头的那辆车副驾驶位上,一个光头白人正举着战术步枪,那是杰克逊,“曼哈顿之眼”现在的疯狗主管。
“该死!谐振频率乱了!”索菲亚尖叫道,“震动太大了,再撞一次数据就会全毁!”
又是一次猛烈的撞击。
pv的保险杠被撕裂,火花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轨迹。
沈涛看着箱子里那个红灯,它已经快连成一条线了。
没有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