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涛抬头。
雾仍未散,但远处高楼轮廓已透出一点冷光。
他摸了摸腰侧割缆刀,又看了眼阿生——对方喉结微动,没说话,只是把一枚微型信号干扰器塞进他掌心。
沈涛握紧。
大厦外墙没有检修梯。
但b座东侧,有一条贯穿全楼的垃圾垂直投放通道。
通道入口在负二层货运电梯旁,铁门锈迹斑斑,常年无人开启。
监控死角。
而四十二层走廊……
他刚抬脚欲走,忽然停住。
左脚鞋尖,在快艇甲板积水里轻轻一碾。
水纹扩散,映出头顶一盏应急灯的微光。
光里,有根比丝还细的银线,横贯甲板接缝——正从船体缝隙里,无声延伸出去,没入海雾深处。
他没碰它。
只是静静看着那根线,随波轻颤。
那根银线是绊雷的引信,连着船底的四公斤c。
只要船身随着海浪哪怕再下沉一厘米,就会闭合电路。
沈涛没有剪线,也没有去排爆。
他只是像个刚下班的疲惫白领,轻手轻脚地跨过那条线,翻身入水,任由那艘装满燃油和炸药的快艇,孤零零地飘在海面上当诱饵。
半小时后,港岛北区,b座大厦负二层。
空气里弥漫着馊掉的牛奶和腐烂果皮酵的酸味。
沈涛从垃圾垂直投放口的检修板里钻出来,身上那件昂贵的战术冲锋衣算是废了,全是泔水油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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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嫌弃,只是平静地摘掉手套,扔进旁边的不可回收垃圾桶。
这栋楼安保号称“铜墙铁壁”,电梯要刷虹膜,楼梯间全是红外探头,唯独垃圾通道是那条没人愿意盯着看的盲肠。
四十二层的走廊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图案是繁复的波斯花纹。
沈涛贴着墙根站定,从腰包里摸出一罐定型喷雾,贴地平喷。
极细的水雾在离地三厘米处悬浮,被走廊尽头的壁灯一照,显出几道极不自然的断层。
地毯下面埋了光纤感压网。
别说是一个大活人,就是一只吃太饱的猫走过去,过o克的压力差都会触警报。
沈涛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光滑的大理石吊顶,为了显贵气,打磨得像镜子。
他从后腰抽出两把强力工业吸盘,那是高空作业擦玻璃用的便宜货,五金店里四十五块钱一对。
“波。”
第一把吸盘扣在天花板上,负压泵抽紧。
沈涛双臂力,把自己整个人像只壁虎一样倒挂上去。
核心肌群绷紧到极致,腹肌像要裂开一样酸胀。
他靠着这就两把吸盘,在距离地面三米高的地方,交替倒手,一点点向o室挪动。
汗水顺着鼻尖滴落,他不得不仰起脖子,让汗流进衣领里——地毯不能沾水,水有重量。
o室没有开灯。
只有电脑屏幕惨白的光,映照着叶玲那张精致却毫无血色的脸。
屏幕上,渲染进度条走到。
画面里,“沈涛”正举着一把柯尔特,枪口喷出火舌,面前跪着的一个中年男人脑浆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