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太阿见郑贤鸣心意已决,沉声叮嘱道:“家族这边你无需多虑,秘境之中有朝阳坐镇,自会稳守大局,你只管安心在兰州布局周旋即可。”
说罢,他转头看向一旁沉静而立的郑贤文:“贤鸣的事暂且定下,说说你这边,暗中联络旧部同门,进展如何?”
郑贤文闻言面露苦涩,轻叹一声,拱手回道:“老祖,情况并不乐观。我寻到昔日师门数位同门,本想拉拢他们暗中入伙,为反抗魔修积蓄人手,谁知大半早已被魔修蛊惑,投靠了魔界势力。”
“更有几人心性彻底沉沦,贪图越家与魔修许下的修为资源,竟打算将我的行踪身份出卖给越家,换取好处。
所幸我素来谨慎,提前察觉异样,及时抽身脱离,才没落入圈套。”
郑太阿闻言眉宇微沉,眸中掠过一抹感慨与冷意:“人心易变,魔修以修为、寿元、至宝为饵,诱惑确实太大。乱世浮沉,能坚守本心的人族修士,终究是少数。”
“晚辈也觉得这与周遭大势脱不开干系。”郑贤文接续说道,“如今整个东域魔气弥漫,兰州地界更是常年被隐晦魔气浸染,日久天长,潜移默化扰乱修士道心与心智。
长居这般环境,心志不坚者,极易被贪念滋生,倒向魔修一方。”
郑太阿微微颔,认同这番说辞,随即又开口追问:“既然大半同门皆已叛离,那你此番奔走,便毫无收获吗?”
“倒也并非一无所获。”郑贤文神色稍缓,缓缓道,“我偶然接触到兰州城外一处中小型宗门,对方似乎也忌惮越家与魔修的野心,有意暗中与我们联手以制衡局势。
只是对方底细难测,我不敢轻信,也不敢贸然深交。”
一旁的郑贤鸣立刻接过话头,目光爽朗:“大哥,这有何难?你把那处势力的名号,驻地位置告知于我。
我云雾阁眼线遍布全城内外,只需几日便能彻查其根底,摸清他们是真心结盟,还是假意设局,一试便知。”
“那就有劳贤鸣族弟了。”郑贤文拱手一礼,语气诚恳。
“自家族人,何须客气。”郑贤鸣摆了摆手,神色洒脱。
郑太阿看着二人商议妥当,目光转向一直默然静坐的郑贤月,神色柔和几分:“贤文这边波折颇多,暂且搁置待查。贤月,你那边可有进展?”
郑贤月上前半步,眉目间带着一抹欣喜,轻声禀道:“回老祖,晚辈已在燕州成功联系上师门长辈。
家师已然应允,愿意率灵云宗弟子,与我们郑家暗中联手,一同抗衡魔修与越家的图谋。”
“好!太好了!”
郑太阿闻言精神一振,脸上难得露出一抹喜色,眼中满是欣慰:“眼下东域人心涣散,肯主动站出来抗衡魔界大势的势力寥寥无几。
你师父肯倾力相助,对我们而言,乃是天大助力。既然已然应允结盟,不知你师父眼下身在何处?
如今师门麾下战力,门人规模又有多少?可否即刻暗中调度,靠拢兰州地界?”
郑贤月轻轻点头,眉目温婉却透着几分凝重:“回老祖,家师一行人此刻便隐匿在兰州城郊,并未远离此地。家师特意传讯,想要亲自与老祖会面商谈要事。”
“见我?”郑太阿眸光微凝,面露几分意外。
“正是。”郑贤月正色继续说道,“如今家师与师叔皆已突破修为桎梏,稳稳踏入元婴境。师门还有一头五阶蛟龙,战力强横,足以比肩元婴修士。算上蛟龙,我们师门足足拥有三尊元婴战力。”
“正因有这般底气,家师才想与老祖当面结盟,联手伺机潜入越家。”
郑太阿轻点膝头,闭目沉吟片刻,权衡其中利弊,片刻后睁开双眼,语气沉稳:“既然近在兰州,又有结盟抗魔之心,那我便同意见上一见。”
“那我即刻暗中传讯家师,让他们择时前来隐秘会面。”郑贤月当即就要动身。
“且慢。”郑太阿抬手拦下她:“不必急于一时。这场会面,还有这三尊元婴战力的宗门势力,大可当做贤鸣投靠越沧澜的一份重磅筹码。”
郑贤鸣瞬间会意,眼中灵光一闪,拱手问道:“老祖的意思,是让我将暗中打探到一尊坐拥三位元婴修士的势力,打算联手制衡越家的消息,刻意禀报给越家七公子?”
“不错。”郑太阿颔道,“你如今虽手握云雾阁数万弟子,但在越沧澜眼中,终究只是一方地下势力的领,分量有限。”
“可若是你献上这份情报,告诉他你能打探到元婴级别的势力动向,并有统筹各方暗流的本事,这便是实打实的投名状。
有了这份见面礼,他才会真正看重你、信任你,放心将兰州的情报眼线重任交予你。”
郑贤鸣闻言心中感念,却又面露忧色:“计策虽妙,只是此事牵扯老祖亲自出面与人结盟,一旦消息传入越家耳中,晚辈只怕会将老祖置于险境之中。”
“你不必为我担忧。”郑太阿神色淡然,底气十足:“我这次有准备,越家和魔修根本无从探查,伤不到我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