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映雪的金色光点融入棋局后,整座棋盘开始生了蜕变。
那些黑白二色的棋子,一颗接一颗迸出金色的光芒。
不是被染上的金色,而是从内而外、从核心到边缘的蜕变。
黑子不再是沉凝的黑,白子不再是轻盈的白,它们同时化作金色,璀璨,炽烈,如同无数颗微型的太阳悬浮在棋盘之上。
那些横竖交错的纹路,同时流淌着金色的血液。太公以法则凝聚的纹路,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
它们不再是冰冷的线条,而是有温度的、有生命的脉络。
金色的光芒在那些纹路中奔涌,从一条线流向另一条线,从一颗棋子流向另一颗棋子,从棋盘的边缘流向天元,从天元流向姜帅体内。
千丈棋盘,化作一座金色的杀阵。那些光芒照亮了整片罪渊,照亮了那些崩碎的触手,照亮了那些人脸的碎片,照亮了太公残念苍老的脸。
那光芒甚至穿透了罪渊的黑暗,穿透了暗面永恒的灰暗天穹,让那些在罪渊之外等待的人,都看到了那一瞬的璀璨。
柳雨薇跪在罪渊边缘,看到了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
她的眼泪,无声滑落。她知道,那是顾映雪。那是她最后的光芒。
双忧站在她身后,少年忧忧死死握着拳,少女忧忧紧紧抿着唇。
他们不知道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有什么东西,永远地改变了。
丰度蹲在一边,手里捏着那几片卦盘碎片。他没有抬头,但他的肩膀在颤抖。
他感觉到了,感觉到了一道熟悉的、温暖的气息,永远地消散了。
他想哭,但他没有哭。他只是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罪渊之中,天道之影出绝望的嘶吼。
那嘶吼震天动地,整片罪渊都在颤抖。但这一次,不是愤怒,不是疯狂,而是恐惧。纯粹的、彻骨的恐惧。
它感觉到了。那股力量比之前强了十倍。那两把钥匙,终于合二为一。
混沌血脉与太公血脉,在那个蝼蚁体内融合。灰色的混沌之力与金色的太公之力交织,化作一股它从未见过的力量。
那股力量在棋盘中奔涌,在杀机中凝聚,在每一颗棋子上燃烧。
弑念棋局,彻底启动了。
不是太公残念在操控棋局,而是棋局自己在运转。
那些金色的棋子自行移动,每移动一次,就有新的杀机涌向天道之影。
那些金色的纹路自行流转,每流转一圈,天道之影的力量就被削去一分。
那些金色的光芒自行凝聚,每凝聚一次,就有新的锁链缠上天道之影的躯体。
它挣不开。那些金色的锁链比之前粗壮了十倍,坚韧了十倍,它挣不开。
它逃不掉。那些金色的杀机封锁了每一寸空间,它逃不掉。
它挡不住。那些金色的光芒穿透了它的躯体,瓦解了它的核心,它挡不住。
无数杀机从棋盘中涌出。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凌厉,更加致命。
一道杀机斩落,天道之影的一根主触手崩碎。一道杀机斩落,天道之影的一成力量被封印。一道杀机斩落,天道之影的核心出现了一道裂痕。
每一道杀机斩落,天道之影就虚弱一分。每一道杀机斩落,它的躯体就崩碎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