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公失踪前,本座的先祖是他的追随者。”她的声音低沉,带着千年的沧桑,“太公说,他要布一局棋,需要有人在外守着。于是先祖留在了神界,创立血斗场,暗中培养对抗东方世家的力量。”
她看着姜帅,那双血色的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千年了。本座等了千年,先祖等了千年,血斗场等了千年。等的,就是你。”
姜帅沉默片刻。“太公还留下了什么?”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令牌。那令牌比之前那枚更大,更沉,表面的血色更深,仿佛浸透了无数鲜血。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老的“姜”字,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太公遗命,血斗相随。”
“血斗令。”她将令牌递给他,“持此令者,可调动血斗场暗中培养的所有力量。一名半步鸿蒙场主(明面上的),三名仙尊后期长老,十二名仙尊初期死士,以及血斗场千年积累的资源、情报、人脉。”
姜帅接过令牌。入手沉重,仿佛接过的是千年的等待,是无数人的性命,是太公棋局中最后的一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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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本座不会出手。”她看着姜帅,血色的眼睛平静如深潭,“至少,不是现在。本座若动,星老必知。他若知道血斗场站在你身后,会更加疯狂。本座要留到最后,等他以为胜券在握时,给他致命一击。”
姜帅将血斗令收入怀中。“足够了。”
她看着他,那双血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笑意。“你很像他。”她轻声说,“太公年轻时,也是这样。平静,坚定,什么都不怕。”
“你见过太公?”姜帅问。
她摇头。“本座没有。但先祖见过。先祖留下的手札中,写满了太公的事。他说太公喜欢在下雨天喝茶,喜欢在月下练剑,喜欢一个人坐在山崖上,看着远方呆。他说太公很少笑,但笑起来很好看。他说太公最后离开时,只说了一句话——”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他说:‘若我回不来,替我守着。总有一天,会有人来的。’”
月光落在她脸上,落在她眼中。那双沉淀了千年的血色眼睛,此刻有一丝晶莹的光。
姜帅看着她。“我来了。”
她点头。“你来了。”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背对着他。“星老的修为是鸿蒙境中期,且掌握上古禁术‘星辰陨灭’。若正面硬拼,你未必是对手。但血斗场千年经营,不是没有底牌。”
她抬手,一枚玉简从袖中飞出,落入姜帅手中。“这是星老所有已知的弱点、他修炼的功法破绽、以及祖祠的详细地图。本座能做的,只有这些。剩下的——”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看你的了。”
姜帅握紧玉简。“够了。”
她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轻,却比月光更温柔。“去吧。太公的棋局,该收官了。”
她重新戴上兜帽,黑袍遮面,又变回那个神秘莫测的血斗场主。她转身,一步踏入黑暗。
“等等。”姜帅忽然开口。
她停下,没有回头。
“如何称呼前辈?”
她沉默片刻。“姜血蘅。”她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很轻,很轻。
然后,她消失在夜色中。
姜帅站在擂台中央,月光落在他身上,落在他手中的血斗令上。他低头,看着那枚血色令牌。令牌背面,“太公遗命,血斗相随”八个字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握紧令牌,转身,离开血斗场。
圣所庭院中,众人都在等。
柳雨薇坐在青石上,望着院门。双忧一左一右站在她身侧,少年忧忧焦躁地走来走去,少女忧忧安静地坐着,但她的手紧紧握着衣角。
媚姬倚在门框上,七情水晶在她身侧缓缓旋转,紫眸盯着院门。丰度盘膝而坐,天命罗盘悬浮身前,卦力流转。顾映雪坐在角落,闭着眼,但她没有在调息,她在听。
姜帅踏入院门。
所有人同时看向他。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令牌,放在桌上。
月光下,令牌上的“姜”字,鲜红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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