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就醒了。
眼前,只有冰冷的墙壁,
昏暗的孤灯,
和空荡荡的屋子。
那一刻的失落与绝望,
能把人整个吞噬。
醒来之后,她再也睡不着,
睁着眼,直到天亮。
泪水,流了一夜又一夜。
有人说,时间能抚平一切伤痛。
可对李小娥来说,
时间,只是把思念磨得更深、更沉、更入骨。
把等待拉得更长、更苦、更无望。
她的身体,也在长年的劳累、失眠、压抑、悲伤中,渐渐垮了下来。
常常头晕,心慌,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同事劝她去看病,休息几天。
她总是摇摇头,笑着说:
“没事,老毛病,歇一会儿就好。”
她不敢倒下。
她倒了,谁来等他?
她倒了,谁来守着这个家?
她倒了,万一他回来,看不见她,该有多失望?
她必须撑着。
撑到他回来的那一天。
又是一个深夜。
月光如水,洒在小院里,寂静无声。
李小娥依旧站在门口,向着南方凝望。
身影单薄,瘦弱,孤独,
却又异常挺拔、固执。
风,轻轻吹过,
带着一丝凉意,吹起她的衣角和头。
她一动不动,像一尊守望千年的石像。
“石磊……
我等了你五年了……
还要我等多久啊……”
“我不怕等,
我就怕,等不到你。”
“你一定要平安,
一定要记得回家的路,
一定要回来……
看看我……”
声音很轻,很轻,
散在夜色里,无人回应。
只有天上的月亮,
和远处巍巍的姑射山,
默默陪着她,
见证着这场,
以一生为长度的等待。
女人啊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