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
“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他不回来,我就一直等。”
语气平静,没有激动,没有哭喊,
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无法动摇的力量。
她不是不知道别人的议论,
不是不知道别人的心疼,
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难。
可她的心,早就给了那个人,
再也收不回来,再也装不下别人。
十年里,她无数次在鬼门关前徘徊。
长年劳累、失眠、饥饿、悲伤、压抑,
把她的身体彻底拖垮。
晕倒在田间地头,是常有的事。
高烧昏迷,躺在床上几天几夜,无人照料,
也是常有的事。
每一次生病,她都以为,自己可能要死了。
可每一次,她又都硬撑着活了过来。
因为她不甘心。
不甘心等了十年,到死都没能再见他一面。
不甘心守了一生,到死都没能等到那句“我回来了”。
不甘心他们之间,就那样潦草收场,
连一句告别,都没有。
她要活着。
活着,等他回来。
活着,守着这个家。
活着,守住那份承诺。
病好之后,她依旧像往常一样,
白天拼命工作,夜里默默守望。
仿佛那些病痛,那些绝望,那些心碎,
从来没有生过。
只有在最深最深的夜里,
只有在她一个人的时候,
她才会卸下所有坚强,
露出那个脆弱、孤单、伤痕累累的自己。
宿舍的孤灯,亮了十年。
灯下的身影,瘦了十年。
窗外的月光,冷了十年。
心里的思念,疼了十年。
她常常坐在灯下,
一遍一遍,抚摸着那双早已做好的布鞋。
鞋,依旧崭新。
人,依旧未归。
眼泪,滴落在鞋面上,
晕开一小片湿痕,
又慢慢风干。
十年里,不知重复了多少次。
“石磊……
十年了……
你真的不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