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柳大爷,不知道能不能和我过几招?”
这话问得直白。
没有拐弯抹角,没有铺垫试探,就是最简单的、最直接的请求。
柳坤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也没有动手,而是做了一件事——从邓有福的体内放出了一缕极其细微的炁,如同一根无形的触须,朝着张凡的方向延伸过去。
那缕炁的动作极其隐蔽,如果不是张凡的感知力足够强,根本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
它没有攻击性,不携带任何杀伤力,纯粹是一种“探针”——用来感知对方身上的炁量、炁质、以及整体的实力水平。
这就像是一条蛇在出洞之前先吐出信子探一探空气中的气味。
张凡没有阻拦,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那么任由那缕炁在自己周身绕了一圈。
他心里清楚柳坤生在做什么——这是修行了百年以上的老妖精才会有的谨慎。
不打无把握的仗,不跟不了解的对手动手,先探底,再决定。
那缕炁在张凡周身绕了一圈之后,如同触电般猛然缩了回去。
柳坤生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来自老一辈修行者的“忌惮”。
就像是一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船长,在海上突然感受到了一种不属于自然界的、无法用经验解释的力量——他不会害怕,但他会知道,眼前这个东西不是他能对付的。
随后柳坤生摇了摇头。
“不行。”
他的声音比方才平静了几分,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现在的我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这句话说得很干脆,没有任何找补和托词。
刚才那一缕试探性的炁已经告诉了他答案——张凡身上的炁,无论是量还是质,都远远出了他的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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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深邃程度如同深渊,不是他这种附身状态下能抗衡的。
他在邓有福身上只能挥三到四成的力量,而这三到四成的力量,在张凡面前就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不过柳坤生到底是活了百年的老蛇精,他的下一句话就从“认怂”变成了“邀约”。
“不过要是你来东北,到时候我肯定练练你小子。”
闻言的张凡笑了笑。
这样的回答正合他的心意。
张凡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不是真的要在今天跟柳坤生打一场,而是确认两件事:第一,柳坤生的实力确实如他感知的那样强;第二,柳坤生本人愿意跟他建立某种程度的联系。
第一点已经通过柳坤生的试探和回答得到了验证——老蛇精的判断力和自知之明说明他的实力感知没有问题,而他主动认怂又主动邀约的态度说明他对自己的本体实力有足够的信心。
第二点就更重要了。
出马仙一脉在东北根深蒂固,关石花是明面上的领袖,但暗地里的力量盘根错节,不是关石花一个人能完全代表的。柳坤生作为邓家的仙家,在东北出马仙的体系中有一定的地位和话语权。如果张凡能跟他建立良好的关系,将来在东北的事务上就会多一条渠道。
“那到时候可不能怨小辈的打扰了。”
张凡的语气恭敬但不卑微,恰到好处地给了柳坤生面子——叫“小辈”是尊重对方的辈分,说“打扰”是给对方台阶下,整体上既不谄媚也不傲慢,如同一碗温度刚好的茶。
柳坤生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满意——这个年轻人,不光实力强,做人做事也通透。难怪能坐上十佬的位置。
“不打扰,不打扰。”
柳坤生用邓有福的嘴摆了摆手,然后身体微微一震,竖瞳开始消退,蛇纹逐渐淡去。
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