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满头黑线。
……这话好像没法反驳。
这只魃是数千年前的尸体成魃的,算岁数的话,它确实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大。
张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那股荒谬感。
废话少说,打就完了。
只见他再次蓄力,这一次是拳头。
全身的炁如同被拧紧的条,全部集中到了右拳之上。
骨骼在炁的强化下出细微的“咯咯”声,肌肉纤维如同钢缆般绷紧。
拳头轰向魃的面门。
度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残影。
魃下意识抬手格挡——双臂交叉护在面前,青灰色的鳞甲外层凝聚了一层死气形成的额外护甲。
然后一声闷响。
“咔嚓!”
那不是拳头打在鳞甲上的声音——那是骨骼碎裂的声音。
魃的双臂在张凡这一拳之下,直接弯折成了一种奇怪的角度。
左臂的肘关节向后反折了九十度,右臂的腕关节向侧面扭曲了将近一百八十度。
两条手臂如同两根被折断的树枝,以一种违反人体工学的姿态耷拉在身体两侧。
青灰色的鳞甲碎片如同一片片灰色的鳞片飘落在地面上。
但是几乎是瞬间,魃的双臂就恢复了。
紫黑色的死气如同两条黑色的蛇从断臂处涌出,沿着骨骼和肌肉的断面快生长、重塑、修复。
不到两秒钟的时间,两条断臂就恢复了原状——鳞甲重新长出,关节重新连接,如同一台快进画面中的修复过程。
张凡的眼角微微抽了抽。
这自愈度,真是看一次烦一次。
而此时的魃,心中的算盘已经在飞转动。
它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炁和死气正在流逝。
不是自然的消耗,而是之前被张凡的六库仙贼吸走的那部分造成了持续性的影响。如同一个水桶被人凿了一个小孔,水在不断地往外渗——渗得不快,但一直在渗。
如果继续这样拖下去,它会越来越弱,最终被四个人活活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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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战决,集中全部力量拼掉一个,然后趁乱快逃离。
要么——找个家伙同归于尽。
它现在还不想重新化作一缕残存的意识。
它才刚刚重生。
数千年——也许更久——的沉睡,它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重新回到这个世界。它的意识在漫长的岁月中几乎消散殆尽,如同一盏即将熄灭的油灯,只余最后一丝微弱的光芒。是那个人——那个将它安排在这次大会上的幕后之人——给了它重生的机会。
它不想就这么死了。
那就只剩一个选项。
战决。
只见魃的身上燃起了一层黑色的火焰。
那火焰与关石花的狐火截然不同——它是纯黑色的,如同一层流动的墨汁覆盖在魃的体表。
火焰没有温度,或者说温度是“负”的——它所过之处,周围仅存的枯木彻底化为了灰烬,连灰烬都在黑色火焰中消散,如同一切存在的痕迹都被抹除了。
这是魃的底牌。
将体内所有的死气在瞬间点燃,转化为一种极具破坏力的黑色死焰。这种火焰不烧物质,烧的是“存在”——被黑色死焰触及的一切事物,都会被从根源上否定其存在,如同一块橡皮擦将纸上的字迹擦去。
代价是巨大的——使用这种力量需要消耗大量的死气储备,而死后魃的死气储备就是它的命。
用一分就少一分,用完了就真的完了。
但魃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随后就是它仰天的怒吼。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