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林青青捂着肚子叫了起来。
“怎么了?”夜云州立刻紧张起来。
“没事儿。”林青青把冬笋咽了下去,摸了摸肚子,表情有些微妙。
“就是……这两个小家伙好像也知道他们要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高兴地在里面翻跟头呢!”
“翻跟头?”夜云州的脸色微微变了,“疼不疼?”
“不疼,就是有点儿……闹。”林青青笑了笑,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肚子上。
“你摸摸,这会儿又安静了。大概是闹累了,睡着了。”
夜云州的手掌覆在她的肚子上,静静地感受了片刻。
掌心里只有她身体传来的温热和心跳的微微搏动,那两个小东西大概是闹腾累了,真的睡着了。
他松了一口气,嘴角弯了弯,把手收了回来。
“等他们出来了,我替你教训他们。”他低声说,语气认真得像是在说一件顶重要的大事。
林青青“噗”地笑了:“你舍得?”
夜云州想了想,诚实地说:“大概舍不得。”
毕竟是第一次当爹嘛!
花厅里响起一阵笑声。
窗外的雪还在下着,细细碎碎的,像有人在云端上轻轻地筛着面粉。
雪花落在红梅上,落在翠柏上,落在屋檐的积雪上,一层又一层地堆积着,把这个冬夜堆得满满的、厚厚的、暖暖的。
皇甫玉麟端着酒杯,看着这一屋子的人。
秦毅正低头跟柳如烟说着悄悄话,柳如烟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翘着的。
林青青靠在夜云州肩上,一只手摸着肚子,眼睛半眯着,像一只餍足的猫。
夜云州揽着她的肩,另一只手端着一杯温好的黄酒,时不时地抿一口,目光在这几个人之间来回地转,眼底带着一种沉静的、满足的温柔。
他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也没有那么冷了。
北国的雪是冷的,但这个家和这些人,是热的。
他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胸口烧出一片暖意。
“好酒。”他举杯一饮而尽。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两条缝,像个孩子一样。
这是他来上京之后,笑得最开怀的一次。
年前这几日,上京的雪下得越勤了。
腊月二十八那天,又落了一场鹅毛大雪,把整座将军府盖得严严实实,屋檐下的冰凌挂了一尺多长,在日光下亮晶晶地闪着光。
厨房里早早地就开始忙活,炸丸子、蒸年糕、卤肉、包饺子,热气从厨房的窗户缝里一团一团地涌出来,裹着肉香和面香,飘了满院子。
巴夫人邀请夜云州夫妇和秦毅夫妇还有皇甫玉麟去总督府过年,想着人多热闹一些。
却被林青青给婉言拒绝了。
“姨母,您那边一大家子人呢,我现在不想见人。”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无奈地叹了口气,“等明年,明年带两个小家伙一起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