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以为云璃的父亲是因为触碰了魔剑而导致了死亡,因此云璃才会如此的痛恨这魔剑呢。结果?没想到制作魔剑的竟然是云璃的父亲。
那为何云璃还会如此痛恨魔剑?
“除了爷爷,我很少向外人提起含光这个名字,就像你猜测的那样——我或许一直在逃避着再去讨论他,可只要我仍在猎取魔剑,我就没法避而不谈。”
“不知为何,面对你,我好像能敞开心扉……”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关于含光的许多事情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焰轮宫往来不绝,异邦旅人踏破门槛,只求一剑,他们争相吹捧着含光为应星之后的大匠。”
“我虽然听不清他们详细交谈了什么,却仍记得含光锻出旷世神兵,求剑的异邦人则浮现出笑容——我曾以为匠人是给人带来幸福的职业。”
“自焰轮铸炼宫中所出的剑器蜚声星海,锋芒难挡。得先生剑器者,纵使是荒野匹夫,也能削铁如泥,无往不利。”
“含光贪心铸剑匠人的浮名,不停试探着禁忌的边缘,锻造出数百柄不应存世的魔剑,那些欲望扭曲的求剑人更如蚁附膻,往来不绝。”
“然而爷爷说过,好剑之上,必伤于剑。”
“异邦旅人如同泥沙俱下,求剑而未得之人,得剑而未尝所愿之人,亦或是单纯巧取豪夺之人,在含光亲手铸造的混沌中,一柄剑锋刺向了他。”
“这一切是那么的猝不及防,就在一瞬间,所有声音都像被滤去一样,只有筋骨碎裂,鲜血泵出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我一步都迈不出去,直到母亲将我从劈砍的魔剑前推开,我才能趔趔趄趄跑起来。”
“再接下来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我只记得心跳声,急促的喘气声,我听见焰轮宫的匠人大喊着云璃快跑,还有无数的惨叫声,”
“我的眼泪怎么也抹不净,什么也看不清,我却喘越急,再后来我摔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若不是怀炎将军及时赶到,我今天也许没法在这里同你对话了,”
原来,云璃经历过这样悲惨的童年。
云璃的父亲为了所谓的名气而随意为他人制作带有岁阳的魔剑。虽然这让他的名声随之大噪,但也带来了危机。
欲求不满之人在得到魔剑后不仅没有感到满足还用魔剑刺穿了父亲的身体。
而年幼的云璃,目睹了这整场悲剧。
那些无辜之人,甚至包括她的母亲,都死在了这场悲剧之中。
这种事……都不用想,就能知道对年幼的云璃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听到这么一个故事之后,隋铵看向云璃的目光充满了某种情感。并不是同情,而是一种心疼。
“在那之后,怀炎将军收养了我,我俩以爷孙相称。但对我而言,他胜过那个造孽的父亲百倍。爷爷不仅教了我铸艺,还教了我剑术。”
“含光自食其果,但他留下的遗患却不能放任。按图谱所记,含光历年铸造的岁阳魔剑共计一千三百零八十二柄,其中形制特殊的计有一百八十二柄,”
“从入焰轮铸炼宫受训开始,我便立誓要猎尽魔剑。立誓至今,我已经猎取了三百一十二柄。而孤云就是这第三百一十三柄。”
这么拼命的么?
明明是个小丫头却经历了这么多?
“它会像其他魔剑一样——岁阳被彻底分离,剑身化为铁水被铸进熔铁剑骸之中。”
“话已经说完了,虽然有些对不住爷爷,我还是得熔了这把剑。”
“嗯!我也觉得确实需要融了魔剑。”
云璃略微有些惊讶,难以置信的看着隋铵问道:“你也同意我的观点?”
隋铵再次抚摸这只爱炸毛的小猫的小脑袋瓜子:“当然!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我会站在你这边嘛!这点儿,无论何时,我都不会改变的。”
云璃这次可能是因为有些感动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并没有再对隋铵的抚摸而有任何的不满与厌烦。
反而真的像只小猫一般,眯起眼睛。
“不过,在这之前,我觉得你应该跟怀炎老爷子谈谈。也许你们俩之间有误会。”
“嗯?什么意思?”
“怀炎老爷子应该知道魔剑的危害吧?总不能跟我一样在这儿方面是个小白?”
云璃听着隋铵的解释露出一抹恍然之色:“你是说,爷爷知道魔剑一事,却依然将它选作奖品,也就说明了它没有问题?”
怀炎老爷子对于魔剑的了解程度那可是要比仇恨魔剑的云璃还要多得多。
既然如此!他若是知道这是一把魔剑的话,又怎么可能轻易的就决定用它作为奖励送给演武仪典的冠军呢?
就算是不像云璃那样非得将魔剑给融断了,也得将它彻底封印了才是。
但这次怀炎老爷子却当场宣布将它作为奖品,那肯定是知道什么内幕的。
毕竟以他的工匠实力,随意制作的一把剑就要比这魔剑更加的吸引人了,置换一把普通的剑那是简简单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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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璃也能想到这些情况,她的爷爷这时候确实是有些奇怪。平常遇到魔剑,爷爷肯定不会将它再送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