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的夜晚里,瘴气让一切都似乎蒙上了一层纱,她努力地想要分辨他是谁,却还是睁不开眼睛,只是依稀觉得他身上的气息似曾相识。
随着他在密林中前行,她的意识似乎越来越沉重了。
“……可儿!”
景可努力地睁开眼,一张陌生的脸映入眼帘。
尽管顶着陌生的面皮,她还是一眼认出了慕容叙。她艰难地坐起身:“我……”
是他救的自己吗?
慕容叙将水递到她嘴边:“可儿,先喝点水。”
景可喝了一口,慢慢地缓过来。
她忽然现,即使是隔着一层人皮面具,也能看出此刻慕容叙的表情并不好看。
她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撒谎之后闯毒谷的事情,摸了摸鼻子。
“可儿,为什么要这样?”慕容叙放下水,往常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冷淡非常,“你为什么要擅闯毒谷?你知不知道那森林里死过多少人?”
“我……”景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她最真实的意图……不能说。
“我是为了你……”她又撒了谎。
慕容叙一愣,虽然脸上表情还绷着,但语气却不自觉放缓,“就算是这样,擅闯毒谷也太无谋了。”
“以后不会了。”景可蒙混过关,心里舒了一口气,关于自己怎么从陷阱里出来的,也不敢再多问,怕又被慕容叙训。
那样冰凉,却又让人放心的怀抱,夹杂着草木的气息……会是慕容叙吗?
景可回想起来,竟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她陷入回忆,胸口又逐渐传来闷痛。
景可捂住胸口,自从被洛华池当成药人试毒之后,不知道是因为哪种毒的残余,她时不时就会心绞痛,不过并不严重,深呼吸几次就能缓解。
“可儿。”慕容叙关心地轻按住她后背,试图用内力帮她缓解。
“呼、呼……我没事。”景可调整了下呼吸,慢慢地缓了过去,“别浪费你的内力,这种毒……只能硬抗。”
她试过好几次用内力调息,没什么作用。
大概每过几个月,这毒就会集中作一次,她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规律。
景可望向窗外,已经快要入夜,月亮早已高悬在还未黑透的天幕中。
慕容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一轮残月映入眼眸时,他瞳孔微缩,立刻起身:“可儿,你先好好休息吧。我还有别的事。”
他关上门后,立刻循着记忆朝某处小院掠去。
只不过,往常使得很好的轻功,在半路就渐渐慢下来,到最后,慕容叙喘着气,勉强扶着墙敲开了小院的门。
济世堂的老爷爷见他这副模样,连忙把人扶进去躺着:“唉,慕容小子,你这是何苦!你在那好好待着,让景姑娘来叫我不行吗!”
慕容叙已经虚弱得连话都说不出,脸色惨白,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
老爷爷给他倒了一碗早就温着的药,扶着他灌下。
半晌,慕容叙的脸色好了些:“多谢爷爷。”
老爷爷却不惯着他:“早和你说过,这几天不要乱跑!你是不知道这毒的厉害!”
“以后记住了。”慕容叙笑笑。
老爷爷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还是不想说?你以为能瞒她多久,她身上有和你同样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