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见叶清元不回答,哭着说:“当年您和我说,尊严和骄傲永远不能被出卖,人可以默默无闻,但绝不能自甘堕落,一旦失去自己的初心,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我们必须要先做我们自己,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要不然永远都做不成一个好演员。您说的我都记住了,我现在已经是一线演员了,可是叶总,为什么……为什么你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以前说的,难道都是假的吗?”
叶清元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心脏可以这么疼。
这些都是他和女孩说的,他希望女孩和郁离光一样,做一个闪耀的人,而不是为了纸醉金迷生活,丢弃原本的自己。
可是到最后,没有做到的反而是他自己。
叶清元心里苦笑,面上强装镇定,他认真地道:“不是假的。”
女孩眼里燃起一抹希望,她抽了抽鼻子:“那您……”
“很抱歉,我却没有做到。”
叶清元心里有密密麻麻的针在扎,但是他的脸上还是保持着温柔和耐心,可越是这样,女孩就越失望,她的眼泪落了下来。
“你是个很好的姑娘,而我却不是一个很好的老师。”叶清元安慰道,“你会越来越好的。”
女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捂着嘴跑了,在跑出去的那一刻,女孩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哭声。
真的很抱歉啊,叶清元心里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人已经走光了,叶清元也开始漫无目的地往外走。
“哎,你这是何苦呢?”苏铭脸上的胡茬子多了不少,整个人有一种颓废的美感。
叶清元一愣:“作为受害者,你不去做笔录?”
苏铭:“哦,我是做完才跟着张队过来的。”
“对不起。”叶清元低声道。
苏铭:“什么?”
叶清元忽然将手搭在了苏铭的手臂上,有气无力地说:“你能扶我一把吗,谢谢啦。”
苏铭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叶清元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他的脸色越来越白,越来越难看,还在不停的发抖,整个人犹如水洗一样。
“是又疼了吗?”苏铭急得不行,一手扶着叶清元,一手打开手机,打算打电话,结果还没有打出去,就被叶清元挂断了。
“你不要命了?!”
叶清元摇了摇头,嘴角是一抹再勉强不过的笑容,“我没事,马上就好,马上就好了……”
苏铭眼圈发红:“你知不知道,你在作死啊!咱们去医院吧,医生一定会有办法的!”
叶清元摇头,喃喃自语道:“化疗很疼,我的头发会没,我会变得很丑,也不会开心,我会彻底变成一个废人,说不定还会死的更快。”
叶清元笑了笑,眼神满是温柔释然:“但是你看我现在,除了发病的时候会很痛,其他时候我都很快乐啊,我能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努力不让自己后悔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