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恒阴着脸起身,丢下“彻查”两个字后就没了影。
次日一早,太后急不可耐的问成了没有,语气里是难掩的幸灾乐祸,却又很快现殿内空无一人。
她皱着眉下床了,“……来人?”。
“容儿!”,
“没规矩的,都去哪了!”。
咔哒一声开门声,进来一个老嬷嬷,规规矩矩行了礼。
规规矩矩说道,“禀太后娘娘,建章宫上下所有宫人舍人御前失仪,皆已杖毙”。
太后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放肆!谁!敢动哀家的人”。
老嬷嬷木着脸,“回太后,此乃陛下亲口下的令”。
太后更懵了,但立马又反应过来八成是因为昨夜的事。
“荒唐!哀家可是他亲娘,他胆敢这样下哀家脸面!”。
“原来母后还记得朕是您的亲儿子?”,刘恒生人勿近的走进来。
一旁的嬷嬷福了福身便利索的退下,关门闭户。
太后被儿子一问问得有些虚,但很快又挺直腰板。
“你说什么,哀家当然知道你是哀家生的,哀家当初为了你……”。
“为什么”,刘恒没功夫跟她拉扯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
每次都上这套,雷同的话术从小听到大,说实话,他不是腻,是反感。
被打断孝道绑架的太后有些不满,“什么为什么!是哀家该问你为什么!”。
“哀家宫里的人,你说动就动,还还有没有把哀家放在眼里”。
看她还是这样,刘恒突然就觉得没意思极了,低着头没再说话。
太后被她的沉默弄得有些小慌,不过还是硬顶着不承认。
她想得很好,只要儿子不挑明,她就装糊涂,挑明了也没关系,她就矢口否认,照着原计划推出窦漪房姐妹顶灾。
良久过去,刘恒走到一旁的桌前坐下,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人。
很快,宫女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丸子肉羹。
“母后,还记小的时候,那日儿子生辰,您给儿子做过一次丸子羹,用的是儿子第一次猎到手的鹿”。
“时隔多年,那味道儿子依旧怀念,今日,儿子也给您送来一碗”,
“您尝尝吧,我们终归是亲母子”。
太后只听到最后一句,适才眉眼间的一丝慌意瞬间褪去,转而化作得意。
果然,她生的儿子,哪里能真的为了一个女人跟她闹翻。
至于几个宫人,死了也就死了。
“好好好……哀家就知道,哀家没养错你~”。
太后在宫人的伺候下,没多想的吃了好几口。
“我儿,这是什么肉,吃着还挺新鲜”。
刘恒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问道:“可是还算合心意?”。
太后点点头,又两口下去,“我儿终于懂事了,也知道心疼母后了”。
刘恒低着头轻笑一声,“难得的新奇物种,母后喜欢就好”。
太后没继续做声,倒是站在刘恒身后的近侍没忍住呕了几下。
刘恒轻飘飘斜了他一眼,转动扳指的动作一顿。
“奴才该死!”,近侍扑通滑跪到地上,连声求饶。
太后张张嘴刚想说什么,就听刘恒慢悠悠开口。
“既是知罪,便将功补过,来,与太后说道说道,这碗羹汤如何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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