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从外部强攻,而是在其内部制造压力、矛盾和猜疑。
老刘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一个大胆而危险的计划雏形在他脑中逐渐成型。这个计划需要动用他手中几乎所有能动用的资源,甚至包括那颗培养了十年、本应在最关键时刻才启用的暗棋。
风险极高,一旦失败,他们在四九城乃至整个华北的情报网络可能遭到毁灭性打击。
但成功的诱惑同样巨大。如果能打乱方别的部署,哪怕只是造成短时间的混乱和注意力转移,就可能创造出宝贵的窗口期,让他们有机会接触到真正的核心——霍文轩本人,或者那批至关重要的药材。
更重要的是,上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
这意味着,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就连主动自这条路也不行,以他这些年犯过的事,枪毙十次八次都足够了。
但如今,面对方别这个对手,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现在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红星医院,下班的铃声准时响起。
诊室里已无病人,元雅正将最后一本病历归入档案柜,轻轻合上柜门。
乐瑾收拾着问诊桌上的笔墨纸砚,周守诚和郑敏在整理消毒器械,两人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话题绕不开今天下午药材车安然返回医院的消息,以及十里铺那场未爆的交锋。
“老师,”周守诚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未消的紧张与好奇,“今天那事儿真就这么过去了?”
方别正对着窗户,闻言并未回头:“过去了,也没过去。他们退了,是谨慎,也是因为还没找到他们认为必胜的时机。但这根刺,已经扎进了他们心里。”
郑敏小心地擦拭着银针:“他们……还会再来吗?我是说,用别的方式。”
“一定会。”方别转过身,“一次试探不成,只会让他们更确信某些方向有陷阱,从而转向他们认为更薄弱、或者我们可能疏于防范的环节。”
他走到桌边:“治疗虽然不能停,但他们现在已经被我们引入误区,先霍文轩的病情虽然复杂,但所需的药材却并不珍稀名贵,而今天这么一出之后,他们误以为霍文轩所需的药材在红星医院,往后几天估计会加派人手,紧盯着医院药房这边。”
方别话音落下,诊室里几人恍然大悟。
乐瑾一拍大腿:“姐夫,您这招太高了!他们死死盯着医院药房,却不知道霍文轩的药根本不用从这儿走!”
元雅却蹙眉道:“可若他们现药房并无异常领药记录,岂不是会怀疑?”
“怀疑是必然的。”方别神色平静,“但怀疑之后呢?他们会更坚信霍家不在东交民巷,转而将注意力投向西山。”
乐瑾恍然大悟道:“也就是说,今天下午入库的那些药,还得运往西山,以此迷惑敌特的视线。”
方别点头:“正是如此,他们越是不明情况,就会投入更多的人手,那咱们最后收网的时候,收获也就越大。”
几人听罢,皆是对方别称赞不已。
方别这时候坐在椅子上,心中已经梳理起下一步的安排。
里铺的试探已让敌特确信药材运输线与霍家治疗强相关,他们必然会紧盯医院药房及后续动向。
同时,西山那条考察队的线也需继续施压。
明日一早,药材将用车辆运出医院,堂而皇之地驶向城西,他还安排那位替身在山脚村落短暂露面,制造假象。
“师姐,明早开始,诊室接诊时间调整为半天。”方别转身对元雅道,“下午我需去东交民巷复诊,院里若有急症,可让周守诚先处理,必要时电话联系。”
元雅点头:“你放心去,这里交给我。只是敌特若现你每日固定离院这么长时间,会不会冒险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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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的就是他们跟踪。”方别笑了笑解释道:“陈科长已安排两组便衣交替掩护,张叔也在沿途布了暗哨。他们跟得越紧,越容易暴露联络点和人员。”
元雅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眼中忧虑未减:“话虽如此,你终究是靶心。凡事多思量,切莫以身犯险。”
方别心中一暖,点头道:“师姐放心,我会谨慎。”
下班后,方别并未直接回家。他换下白大褂,再次检查了脸上的易容细节,确认无虞后,从医院东侧小门悄然离开。
冬日的黄昏来得迅疾,不过五点多,天色已彻底暗沉下来。寒风卷着尘土,在空寂的巷弄里打着旋儿。方别将围巾拉高,掩住口鼻,步履不疾不徐,朝着东交民巷方向走去。
他选择步行,而非驾车。一是步行更不易引人注目,二是给可能的尾巴更多暴露的机会。
果然,转过两个街口,他便察觉到了异样。
身后约三十米外,一个裹着旧棉袄、缩着脖子的身影,不紧不慢地缀着。那人双手抄在袖筒里,低着头,看似漫无目的,但方别每次拐弯或停顿,那身影总会出现在视线边缘,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
是黑鸦?还是他手下那个左腿微跛的年轻人?
方别不动声色,继续前行。他故意绕了一段远路,穿过一片居民区窄巷,又在一家尚未打烊的杂货铺前驻足,佯装挑选商品,用眼角余光留意身后。
那身影停在了巷口阴影里,耐心等待着。
“还真是条专业的尾巴。”方别心中暗道。
他没有试图甩掉对方,那反而会打草惊蛇。他只是按照预设的路线,以比平日稍慢的度,走向东交民巷。
他知道,此刻在更外围,张铁军布下的暗哨,正如同隐藏在夜色中的猎手,默默记录着这条尾巴的一举一动,以及他可能出的信号、接头的同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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