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薛文君三人收拾妥当,已经准备出门。
方别走出卧室,朝着三人说道:“我也一块儿去逛逛。”
方别刚才说下午有事,就是这么回事。
“那感情好。”薛文君连忙点头。
几人出,方别今天没有开车,推了辆自行车,方便载货。
方别推着自行车,薛文君、谭雅丽和娄晓娥三人走在他身旁,说说笑笑地朝着街市方向走去。
“方别,你看那布庄是不是开门了?”薛文君指着前面不远处一家铺子,门楣上挂着瑞祥的招牌,棉布门帘已经卷起,隐约可见里面顾客的身影。
“还真是。”方别将自行车在路边停稳,锁好车,“妈,谭姨,晓娥,你们进去慢慢挑,我在门口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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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进去看看呗。”薛文君笑道,“给瑶瑶挑块好料子,等孩子出生了,做几身夏天穿的小衣裳。”
谭雅丽也道:“是啊,方别你眼光好,帮着参谋参谋。”
方别想想也是,便跟着进了布庄。
布庄里暖烘烘的,弥漫着新棉布特有的、带着阳光气息的香味。
柜台后琳琅满目地挂满了各色布料。
厚实的卡其布、挺括的灯芯绒、柔软细密的府绸、鲜艳的印花棉布几个女顾客正围着柜台仔细挑选,低声商量着花色。
店主是个四十来岁、戴着圆眼镜的瘦削男人,认得薛文君,忙迎上来:“薛大姐,您来啦!新年好新年好!今儿想看看什么料子?”
“王掌柜新年好。”薛文君笑着回应,目光在货架上逡巡,“想找几块软和、透气的好棉布,给孩子做贴身穿的小衣裳。”
“哎哟,那可是顶要紧的!”王掌柜立刻从柜台下搬出几匹布,“您瞧这几匹,都是上海来的精梳棉,织得密,手感软和,不硌皮肤。这匹是浅米黄的,素净。这匹带浅蓝小碎花的,秀气;这匹藕荷色的,衬肤色”
薛文君一匹匹仔细摸着,又凑近了看织工,转头问方别:“你看哪块好?”
方别对布料虽不精通,但上手一摸也能觉出好坏。
他捻了捻那匹浅米黄的精梳棉,棉纱细腻均匀,质地柔软却又有筋骨,便道:“这匹不错,素净,适合孩子。再配点带花色的,换着穿。”
“这位同志说得在理。”王掌柜笑呵呵地又抽出两匹,“这块浅蓝碎花的,这块嫩黄带小鸭子的,都是今年上海的新花样,卖得可好了。”
薛文君和谭雅丽凑在一起低声商量,又让娄晓娥摸了摸料子。最后定下浅米黄、浅蓝碎花和嫩黄小鸭子三块棉布,每块扯了六尺,又挑了一块藕荷色的软缎,准备给乐瑶做件贴身的夏日小衫。
王掌柜手脚麻利地量布、裁剪、折叠,用牛皮纸包好,系上红绳,嘴里还不住夸赞:“薛大姐好福气啊,马上要添孙辈了!这料子给孩子用,保准舒服!”
结了账,方别拎着沉甸甸的布包,几人出了布庄。
薛文君又想起什么,对谭雅丽道:“谭大姐,咱们再去杂货铺看看,买点新顶针和绣线。我那儿有些线颜色不全了。”
谭雅丽笑着应下。
四人又逛了杂货铺、副食店。薛文君买了顶针、各色绣线,谭雅丽挑了两把趁手的剪刀,娄晓娥则悄悄买了包水果糖,说是回去给乐瑶甜甜嘴。
等到东西买齐,日头已经西斜。
方别将大包小捆固定在自行车后座上,推着车,陪着三人慢慢往回走。
胡同里,炊烟袅袅升起,混合着各家各户煎炒烹炸的香气。
有孩子举着新得的风车从身边跑过,带起一阵清脆的欢笑声。
“这年啊,还是得这么过,才有滋味。”薛文君满足地笑道。
谭雅丽也点头:“是啊,一家子在一块儿,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娄晓娥走在乐瑶另一侧,听着两位长辈的话,看着身旁方别推着车的沉稳背影,心里也涌起一股久违的踏实感。
回到院里,乐瑶已经和乐松盛在堂屋下棋了。见他们回来,乐瑶放下棋子,笑着迎上来:“买了不少东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