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别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含糊道:“嗯,师姐手艺好,吃得舒坦。”
方别话音未落,乐瑶扶着腰从里屋走出来,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回来啦?师姐和胜男都还好吧?我看你气色是不错,看来师姐家的饭食养人。”
方别忙走过去扶住她:“都好。师姐特意问了你好,让你多保重身子,等方便了过去坐坐。”
方别扶着乐瑶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又将下午聚会的情形拣轻松有趣的说了一些,比如陈妙妙认真背《汤头歌诀》得了酥糖奖励,她与林胜男下棋时耍的小聪明,以及约好将来要教她摸脉习字的事。
乐瑶听得眉眼弯弯,柔声道:“妙妙那孩子,是越来越懂事了。元雅师姐也真是会教。”
薛文君在一旁剥着花生,闻言笑道:“那孩子来过几回,模样讨喜,嘴也甜,是个招人疼的。元雅一个人带着,能把孩子教得这样好,不容易。”
方别点点头,端起乐瑶面前那杯微温的茶水喝了一口,茶是下午新沏的茉莉花茶,香气犹存。“师姐确实不容易,好在有师父常照看着,胜男也常去走动帮衬。”
乐瑶抬眼看着他:“你常去看看她们,也是应当的。”
“媳妇儿”方别低声唤她,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只化作一句,“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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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瑶抿唇一笑,没再多说,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薛文君见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将剥好的一小碟花生米推到两人面前:“喏,刚炒的,香着呢。方别,明天不是初五要去周家?东西都备齐了,我瞧着那毛料着实不错,晓白那孩子穿了肯定精神。”
方别捻起几粒花生米放入口中,咸香酥脆。“嗯,明天上午我再检查一遍。爸和乐瑾呢?”
“你爸在里屋帮乐瑾顺言稿呢,说是明天区里大会,稿子得再练熟些。”薛文君说着,朝里屋方向努了努嘴,“父子俩嘀嘀咕咕一下午了,乐瑾那孩子,我看是又紧张又兴奋。”
正说着,里屋门开了,乐瑾跟在乐松盛身后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几张写满字的稿纸,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忐忑与跃跃欲试的神情。
“姐夫,你回来啦!”乐瑾看见方别,眼睛一亮,立刻凑过来,“稿子爸又帮我改了几处,我念给你听听?”
方别笑道:“好啊,就当是预演,我们都给你当听众。”
乐瑾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开始背诵言稿。他的声音起初有些紧,但很快平稳下来,内容确实比初稿精炼了许多,突出了家庭和睦、爱岗敬业、互助友善几个核心,语言也朴实真诚。
“这些,离不开父母的言传身教,离不开姐姐姐夫的帮衬引导,也离不开街坊邻里的和睦相处。被评为五好家庭,对我们全家是莫大的鼓励。今后,我们一定继续努力,把小家建设好,把工作干好,不辜负这份荣誉!”
乐瑾说完,略微有些气喘,紧张地看着方别和乐瑶。
乐瑶率先鼓起掌,柔声道:“讲得很好,乐瑾,比以前沉稳多了。”
方别也点点头,拍了拍乐瑾的肩膀:“不错,脉络清晰,感情也真挚。明天上台,别慌,就像刚才这样,把你想表达的意思,实实在在地说出来就行。记住,你是代表咱们家,分享的是咱们家最真实的生活和感受,这就足够了。”
得到肯定,乐瑾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嗯!我记住了,姐夫!”
乐松盛在一旁捻须微笑,显然也对儿子的表现满意。“行了,稿子记熟就行,早点歇着,养足精神。明天可是大日子,先去周家,再去开会。”
“哎!”乐瑾用力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稿纸折好收进口袋。
初五这天,天蒙蒙亮,方别就醒了。
身旁的乐瑶还在熟睡,呼吸均匀。
他轻手轻脚起身,穿戴整齐,推开屋门。
晨风清冽,东边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厨房里已经传来薛文君准备早饭的动静,窸窸窣窣的,透着一种有条不紊的忙碌。
乐松盛也起来了,正站在院子里缓缓活动着筋骨,见到方别,颔示意。
“爸,早。”
“早。”乐松盛停下动作,望了望天色,“今儿是个好天。”
确实,昨夜似乎又下了点清雪,此刻院墙、屋檐都覆着一层薄薄的、晶莹的雪沫,在渐亮的天光下闪着细碎的微光。空气干净冷冽,深吸一口,五脏六腑都跟着醒透。
方别去厨房帮薛文君打了下手,烧火,热粥。小米粥在锅里咕嘟着,金黄的米油浮在表面,香气随着蒸汽弥漫开来。薛文君正在切一小碟酱黄瓜,刀工细密均匀。
“妈,我来吧。”方别接过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