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在桌子上两张银票,还有几个亮闪闪的银锭。
“这是我身上所有的积蓄,算是我这个当妹妹,当姑姑的,最后的一点心意。”
杨承宗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觉得这个妹妹总算是还有一点良心。
伸手准备拿银票,却被突然起身冲过来的于青禾抢了个先。
“你这个婆娘,干什么?”
“呵呵,吃香的喝辣的,漏点残汤剩汁给咱们,那不是应该的。”
于青禾撇撇嘴,边往怀里塞,边嫌弃的泄:“就这点子东西,还好意思说是心意,哼哼!”
不说杨玉蓉,就是围观的人群也都被她的无耻行径给气到了。
人家这位小娘子,又是金饰,又是银子,她收的比谁都快,嘴巴上还不停的数落。
真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的个乖乖,今天算是长见识了,有这样的嫂子,是我,连一个铜板都不会给。”
“没听见吗?刚才那小娘子不是说了,人家两口子可是把爹娘都净身赶出去了的!”
“就是,明明是人家二老挣下的家业,居然有脸据为己有,还把人赶走,良心都被狗吃了吧!”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于青禾听着风言风语,火力全开,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输出。
只能说这个女人的战斗力真可怕,一个人大杀四方,让现场吃瓜群众败下阵来。
不过嘛,话可以不说,这么精彩的表演,怎么可能错过呢?
于是,低头嗦面的,仰头喝茶的,总之大家都忙忙叨叨,可那余光却始终注视着。
“老头老太太呢?想让我们走,除了这点破衣服就没有一点表示吗?”
于青禾嫌弃地看着那一包袱的衣服,连翻看一下的欲望都没有。
“爹娘都多大了?还能挣什么钱?表哥表嫂给的一点零用钱是要留着养老傍身的。”
杨玉蓉先表明立场,然后才上手在一堆衣服里,翻出了一个颜色泛白的旧荷包。
“诺,老两口搜遍全身,就凑了那么点,全在那荷包里了。”
“什么?”
一把将荷包抢过来,在手里一摸,再轻轻一掂,于青禾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摸着像是装了几个小银锞子,掂手轻飘飘,那两个老不死的,死抠死抠。
手上一甩,那荷包飞出一条抛物线,落回了衣服堆上。
“就这么点东西,拿你这个长子当叫花子打呢!”
她故意把语调拉长,阴阳怪气,满脸嘲笑的看向杨承宗。
“玉蓉,爹娘他们真的让我们走,还只拿了这点东西过来吗?”
“爹娘在这里又没有产业,也没有收入,肯定帮不了你们。这些衣服都是老人家特意选了很舒服的棉布,一针一线做出来的,原本是准备送给表哥一家人表达谢意,没想到你们突然过来,就根据你们的身形改好,特地送来的。”
“呵呵,人家可是官老爷、官夫人,谁穿你这样的破烂货?”于青禾一语双关。
只是她这么不屑,却不知道这些衣服料子都是桃花记特制的棉布,专门供家里人穿着的。
质地细密,吸湿排汗,穿着十分舒适,外面买都买不到。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老人家的一番心意,如果你们看不上,我拿回去就是了。”
杨玉蓉也不打算再跟他们纠扯,毕竟这一家人的白眼狼属性,算是做实喽!
“不,那个,姑姑,大家,不要的话,给,给我吧!”
杨家最小的小闺女,秋梨,十四岁,平日里沉默寡言,在家里存在感不高。
此刻她用力扯着衣角,脸色涨得通红,鼓足勇气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不是她傻,在家里她是做针线活最多的,一眼扫过去,她就现了这些料子的不寻常。
而且从叠着的衣角处,她也隐约看到了精细的绣花纹样,这样好的衣裳,回去自己改改,足够成为压箱底的好东西了。
“你这个傻子,穷疯了吗?什么东西都要!”
于青禾没想到拆自己台的居然是这个小闺女,没好气的骂道。
杨秋梨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可却固执的不肯低头,紧紧的盯着杨玉蓉。
“这些确实都是棉布衣服,你不嫌弃吗?”
“不,不嫌弃,很好,这些东西都很好。”
杨秋梨死死咬着嘴唇,鼓足勇气,生平第一次跟亲娘唱起了反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