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那片残界,渊与段星辰并未急于前往某个明确的目的地,而是以近乎漫游,实则暗含搜索的姿态,在上苍广袤无垠的疆域中穿行。
渊的目标很明确,寻找与神教相关的蛛丝马迹。
无论是其势力据点,还是较为密切的附庸宗门,甚至是与神教有往来的家族。
他并非要立刻杀上神教总坛,那不现实。
他要做的,是要剪除其羽翼,同时也在一次次碰撞与掠夺中,获取自身所需,印证修为,磨砺锋芒。
只是,上苍实在太大了。
大到出了渊的想象。
即便以他如今真神境的修为,神念可轻易笼罩一方国度,瞬息间跨越百万里河山,但相对于整个上苍而言,依旧是沧海一粟。
“你不是这土着么?”这一日,两人正掠过一片云海,下方是连绵不绝的神山福地,渊忽然停下身形,转头看向身旁的段星辰,拱了拱鼻子。
“真不知道那神教,老巢到底在哪个犄角旮旯?”
“土着?!”段星辰一听,双眉顿时倒竖,眸中燃起火来。
她虽是上苍生灵,但“土着”这个词从渊口中说出来,怎么听都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嫌弃意味,让她极为不爽。
“我虽是上苍出生,但也不是路边杂草,任你称呼!想当年,本姑娘在段家……”她气鼓鼓反驳,可话到一半,又想起那段不愿多提的过往,声音低了下去,只剩下愤愤不平的眼神。
但看渊那副“我就是问问,你那么大反应干嘛”的平静模样,段星辰也知道跟这家伙斗嘴纯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只得压下火气。
她没好气道:“上苍有多大,你知道吗?上苍十八州,各洲千百大域,大域之下又有无数国度、宗门、秘境、险地……你以为是你那下界八域,也就那么大点地方,找个有名有姓的势力还不容易?”
她白了渊一眼,继续道:“神教是何等存在?那是真正的无上道统,俯瞰上苍无数纪元,其山门道场所在,岂是寻常修士能够知晓的?就算知道大概方位,也必然藏于无上大阵之中,等闲根本无法靠近,更别说找到了。再说了……”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严肃与劝诫:“你找神教做什么?别以为你踏入了真神境,又灭了天澜宗,就真能跟神教叫板了。”
“天澜宗不过一条狗!神教真正的底蕴,深不可测,其内高手如云,传承恐怖。你去找他们的麻烦,那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她的话虽不中听,却是实情。
渊听了,只是撇了撇嘴,没有反驳。
他自然知道段星辰所言非虚。
神教的可怕,他早在当年就已深有体会。
当初九真降临,那等威势,随手便拿出九尊真神级别的战力来围杀他,若非圣楼楼主蜀锦关键时刻出手干预,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如今他自身也已踏入真神,更身负多种至高传承,但对上那等庞然大物,依然感到巨大压力。
“神教……当初倒是真看得起我。”渊低声自语,眼中寒光一闪。
旋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一挑,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对了,圣楼!
蜀锦前辈!当初在若非圣楼楼主与神教对峙,他恐怕早已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