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个?几千个?
这要怎么打?
就算是把枪管打红了,把子弹打空了,估计也打不完这一半的“基德”。
“全是假的。”
旁边的科恩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德行,声音闷得像是从棺材板里透出来的。
“我知道是假的!”
基安蒂烦躁地把眼睛从瞄准镜上挪开,狠狠地啐了一口。
“但这只该死的老鼠把真身藏在这一堆假货里,琴酒又不让我们随便开枪炸楼……这活没法干了!”
虽然嘴上抱怨,但她还是重新贴上了瞄准镜。
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在无数个虚虚实实的白色身影中快扫视,试图找出那个唯一有体温的目标。
“别让我找到你……”
基安蒂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只要露出一根头丝,我就把你的脑袋像西瓜一样打爆。”
俩人都忽略了琴酒不让开枪的话呢。
……
相比于地面的喧嚣和高空的杀机,地下的世界安静得有些诡异。
博物馆的地下排水系统错综复杂,就像是这座城市的血管。
只不过现在,这血管里钻进了几只硕大的“病菌”。
“我说鲁邦,这只小鸽子今晚是不是吃错药了?”
次元大介压了压帽檐,嘴里叼着那根永远抽不完的烟,听着头顶上传来的震动声,一脸的无奈。
“搞出这么大动静,他是怕警察不知道我们在哪吗?”
在他前面,一个穿着红色西装、像只瘦猴子一样的男人正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脚步轻快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鲁邦三世双手抱在脑后,那张极具喜感的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嘛,别这么严肃嘛次元。”
鲁邦回过头,冲着老搭档挤了挤眼睛。
“小鸽子这是在帮我们吸引火力呢,这么贴心的后辈,现在可不多见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着,他停下了脚步。
面前是一堵厚重的混凝土墙壁。
这后面就是博物馆地下金库的外围,按照图纸显示,这墙壁里还夹着防爆钢板,厚度足以抵挡一枚小型导弹的轰击。
“而且啊……”
鲁邦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瞬,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今晚这热闹的背后,可是藏着不少脏东西呢。”
作为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油条,他对杀气的嗅觉比狗鼻子还灵。
那种阴冷的、黏糊糊的视线,即使隔着厚厚的土层,也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五右卫门,看你的了。”
鲁邦侧身让开。
一直沉默跟在最后的石川五右卫门缓缓走上前。
他穿着一身单薄的武士服,脚踩木屐,在这个充满现代科技感的下水道里显得格格不入。
面对那堵令人绝望的防爆墙,五右卫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拇指轻推刀镡。
“铮——”
一声清越的刀鸣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