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稳稳落地,顺势收起匕。
他拍了拍斗篷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调整了一下单片眼镜的位置。
“搞定,收工。”
白马探从碎石堆后面走出来,手里还拎着那把没打中几的转轮手枪。
他看着那一滩正在迅蒸的黑水,又看了看黑羽,眼神极其复杂。
“你那把匕,哪儿来的?我记得你的魔术道具清单里可没这玩意儿。”
黑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哦,你说这个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拼夕夕九块九包邮买的,卖家说能辟邪,我看挺便宜就下单了。”
白马探嘴角抽搐了一下。
随着最后一点黑色的余烬在空气中彻底蒸,原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大殿,终于重新找回了那股子属于荒废建筑的霉味。
黑羽手中那柄银白色的匕正散着幽幽的冷光,圣洁得跟这破败的神社格格不入。
他顺手挽了个漂亮的刀花,破魔之刃在他指尖轻盈地转了一圈,随后像变魔术一样消失在空气里。
大殿中央,就在怪物消散的那个点上,一颗约莫有鸽子蛋大小、通体剔透的紫水晶静静地悬浮着。
它不像普通的宝石,倒像是一团被固化的、不断流动的紫色烟雾,正散着一种极具诱惑力的魔力波动。
黑羽挑了挑眉,迈开长腿走过去。
他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那抹紫色,一股澎湃到近乎野蛮的能量顺着指尖直接撞进了他的经脉。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快要断电的旧手机,突然接上了快闪充。
黑羽只觉得浑身的细胞都在这一瞬间活了过来,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股难以言说的舒爽感。
体内的魔力等级像是坐了火箭一样,在系统的判定界面里疯狂跳动,最后稳稳地停在了一个让他都觉得有些心惊的高度。
他原本以为这波顶多算是个小怪掉落,没想到竟然是个大补丸。
黑羽感受着体内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魔力,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
这波不亏,甚至有点赚翻了。
就在他准备转身跟白马探继续扯皮的时候,视线余光突然扫到了紫水晶原本悬浮位置的下方。
在那堆还没完全蒸的黑水里,竟然静静地躺着一张纸片。
那纸片的边缘有些泛黄,看起来有些年份了,但在刚才那种级别的战斗爆炸中,它竟然奇迹般地连个褶子都没起。
黑羽弯腰把它捡了起来。
看清上面的字迹后,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那是黑羽盗一的笔迹。
哪怕是闭着眼睛,黑羽都能认出自家老爹那种带着点不可一世、又透着股优雅装逼劲儿的字体。
卡片上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光明与黑暗的界限,由你自己定义。
黑羽捏着卡片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不是感动的,是气的。
他盯着那行字,牙根磨得咯吱响,恨不得现在就把黑羽盗一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拽出来,按在大殿的地砖上摩擦。
死老头子,原来你早就来过这儿了。
黑羽在心里疯狂吐槽,弹幕多得快要溢出来。
既然你都来过了,顺手把这怪物拍死很难吗?
非要留个紫水晶当诱饵,再留张卡片在这儿玩什么人生导师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