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隔着一扇敞开的窗户对视。
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扒在窗外,一个穿着丝质睡衣站在窗内。
画面诡异得像某部荒诞剧。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白马探问。
“不知道。”黑羽诚实地说,“我的手表刚刚被一只乌鸦叼走了。”
白马探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侧身让开半步。
“进来。外面冷。”
黑羽愣了一下。
这反应……不对啊?
按照他对白马探的了解,这货应该先用一段长篇大论的分析拆穿他的伪装,然后用那种“宿敌”的语气宣布他的罪行,最后再优雅地表示要逮捕他。
就这么让开让他进去?
黑羽带着十二分警惕翻进窗户,落在地板上。
白马探已经坐回了沙,端起那杯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要喝吗?”
“……你泡的?”
“不然呢?”
黑羽看了看那杯茶,又看了看白马探的脸。
这茶里不会下了安眠药吧?
但他实在太冷了,夜风灌了半宿,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意。
他走过去,端起另一杯茶——桌上确实有两杯——试探着抿了一口。
温度刚好。
茶叶不错,回甘明显。
“你这大半夜不睡觉,跑我房间泡茶?”黑羽放下茶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万一我没回来,你这茶不就白泡了?”
白马探抬眼看他。
“你一定会回来。”
黑羽挑眉。
“因为你手机还扔在床上。”白马探指了指床头柜,“手机这种东西,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不会离身。既然手机还在,你就会回来。”
黑羽:“……”
妈的,忘了这茬。
“而且,”白马探继续喝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身上的伤没好透,不会在外面浪太久。”
黑羽下意识摸了摸左肩。
“你怎么知道没好透?”
“白天在学校,你的左肩反应明显比右侧迟钝。”白马探放下茶杯,“虽然你掩饰得很好,但我看人的方式和你变魔术的手法有一点相似——都是观察细节。”
黑羽沉默了。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
“所以你是来查岗的?”黑羽决定打破沉默,“还是来关心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