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后了然,不再多问。
任青悦提出要带颜昭去向昨日被打的妖族之人道歉。
狐后本想就此揭过,无奈任青悦态度坚持,于是她便让侍卫将那男孔雀领了来。
此人还是头一回被请入妖宫,还以为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儿,来时路上战战兢兢。
待见到任青悦,他顿觉后脑勺猛地一痛,昨儿被一大铁托砸出来的青包还挂在脑袋上了。
狐后出面说明原因,男人恍然,受宠若惊。
任青悦朝颜昭使了个眼色。
颜昭不情不愿起身,跟随任青悦走到他面前。
任青悦面无表情朝此人抱拳:“在下师妹顽皮,误伤阁下,在下已严厉教导过她,今日特请阁下前来为昨日之事道歉,烦请阁下见谅。”
没想到昨天打了他的人是个文文弱弱,瞧着人畜无害的小姑娘。
男人于是感觉自己丢失的颜面又回来了。
他立马挺直背脊,理了理衣领,清了清嗓子,还抹了把鬓角凹出自以为风流倜傥的造型,翘起尾巴开口:“见谅见谅,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那我肯定见谅。”
嘴里这么说着,他的视线依然在任青悦脸上徘徊。
不料这时,刻意压低的话语声带着不加遮掩的威胁意味毫无征兆响起:“离我师姐远点儿,不然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这声音直接出现在他脑海中,周围没有任何人表露异样之色,可见只有他一个人听见。
男人表情一僵,面露骇然之色与颜昭对视。
不期然,对上冷漠阴寒的双眼。
但那眼中凌厉一闪即逝,颜昭收起一身锋芒,装模作样地朝他行了一礼,拖长声:“对不住——”
男人脸色变得突然,任青悦觉出异样,眉头微皱。
她低头看向颜昭,见其躬身一拜,态度尚好,又未发觉不妥。
任青悦心中不禁浮现两分疑惑。
然而不等她再说什么,男人蹬蹬后退两步,再开口时嗓音发颤:“没,没关系,此事我也有错,贸然叨扰很是不该!抱、抱歉!”
说完,他也忙不迭朝颜昭和任青悦行了个妖界大礼。
末了待狐后应允,他立马脚底抹油,生怕自己跑慢了被颜昭记恨。
见状,任青悦若有所思。
颜昭“道完歉”,要回座位继续吃花糕。
没走两步,被任青悦叫住。
“师姐?”颜昭驻足回头,神色懵懂。
任青悦视线在她眉目间短暂停留,见其双眼澄澈,瞧不见半分端倪。
她宁肯相信是自己多心。
任青悦怕颜昭乱跑再惹是非,不得不将其留在身侧。
却也因此,她对颜昭的教导格外严厉,不仅是为了给颜昭树立正确的道德观,更是为恪守师姐的本分,以免被颜昭扰乱心神。
颜昭待在任青悦身边,日子和以往似乎没有不同。
每天上午练字,下午炼丹,傍晚时分跟着师姐学一学剑,太阳落山之后便入定修炼,如此往复,居然没有休息的时候,忙得令白烬也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