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星辰已经没有力气再想这些了。
他倾尽全力的一击落空,反噬的痛苦已经如同海浪般冲了上来。
他拼尽最后一丝意志,想要再次挥剑,但手中的毁灭光剑却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出“噗”地一声后就溃散成了点点白光,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那个精灵将宽大的袍袖向后轻轻一挥。
一股比之前更加浓烈的异香出现在了空中,瞬间将星辰包裹了进去。
这味道直击灵魂,让本就是强弩之末、全靠意志支撑的星辰,再也无法抵抗。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在迅远去,身体的感觉也开始快剥离。
“不……”他嘴唇翕动,却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冰冷的脸消失在了逐渐黑暗的视野中。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星辰用仅存的本能,催动了早已稀薄不堪的风元素。
轻柔的气流勉强托住了他下坠的身体,减缓了坠落的度,让他像是一片枯叶般朝着大地落去。
“星辰!!”
一直在关注着空中战局的夏朵从狙击点蹿了出来,朝着星辰坠落的方向狂奔而去。
在星辰即将落地的前一刻,夏朵终于赶到了。她张开双臂,稳稳地地接住了少年的身体。
夏朵抬起头,目光望向那个已经化作一个墨绿色小点的身影,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山顶的冷风拂过废墟,扬起她鬓边的几缕碎,少女的眼中闪过一道微光,似乎在想着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了一道长长的叹息,消失在了寒风中。
她收回目光,低头检查了一下星辰的状况,确认他只是力竭昏迷后,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了下来。
至此,湛蓝要塞这场惨烈的攻防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
星辰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不定,像一片落叶在水潭中打着旋儿。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熟悉的小径上。
道路的两侧是修剪整齐的篱笆,上面攀着翠绿的藤蔓和花朵,散出清甜的香气。
阳光透过树枝,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温暖而湿润,让人感到十分惬意。
“这里是……我住过的小村?”
星辰愣住了。
在他的记忆中,那个村落早已荒废了多年,房屋破败,道路上长满杂草。
可现在眼前的一切却是那么的井井有条:炊烟从烟囱袅袅升起,远处传来隐约的谈笑声,甚至能看到几个人影在田间劳作。
他试着迈开脚步,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很轻,就像是飘浮在空中一样。
有人似乎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说了句什么,可传到星辰耳中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嗡鸣声,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听不真切。
无奈之下,他只能转身离去,路过的人身上都像是蒙着一层水雾,看不清面容,更谈不上交流了。
终于,他来到了熟悉的村口的广场。
这里变化是最大的。不仅地面上铺着平整的青石板,四周还立着几盏造型古朴的石灯。
这些景色他在现实中从未见过。而在广场中央,那座他看过无数次的残缺石雕,如今完整地矗立着。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那本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大鸟。
雕像的材质是某种深灰色的石头,雕刻的手法虽然粗矿,却充满了力量和威严。
只见那鸟高昂,双翼展开,长长的位于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颇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
星辰怔怔地仰望着它,莫名的感觉到一阵熟悉。
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形象?是书里吗?还是……
他的记忆深处有什么在骚动,却始终破不开那层迷雾。
“小星。”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让他浑身一震。